黑白_第二章 我捏了捏衣角
我捏了捏衣角,鼓起勇氣問他:「你為什麼救我?」
我不相信他單是因為我的美色就愛上我了。
阿豪解開了手上的護腕,語氣有些平淡:「天哥於我有恩,這次,算還他了。」
我自嘲似的一笑。
他口中的「天哥」就是把我賣給黑社會的親爹。
我爹生性好賭,因為錢成了黑社會的走狗,一生作惡多端。
我媽媽因為他得了精神分裂症,長期被關在醫院裡,不見天日。
我恨他。
阿豪開始背對著我脫身上沾滿泥土和鮮血的衣物。
他肩寬腰窄,膚色呈健康的古銅色,背上爬滿了醜陋可怖的新舊傷疤。
其中一個傷口已經開始化膿了。
我有點害怕。
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過來,幫我上藥。」
我聽話地上前,打開了醫藥箱,拿出酒精棉籤開始給他消毒、上藥、包紮。
他身上很燙,像一個火爐,我冰涼的手總是會不小心觸碰到他的背。
他倒吸一口冷氣。
是我下手太重了嗎?
我手上的動作放得更加柔和緩慢,小心翼翼地把紗布貼貼在了傷口上。
「好了。」
話音剛落,他轉過身,正對著我。
我湊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真發燒了。
他的呼吸很重,眼神卻很清澈。
我的手還沒從他額頭上放下來,他握著我的手,猛一用力,我整個人都跌入他的懷中。
一股男性特有的氣息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我的鼻腔。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我的臉,摸得我心癢癢。
「林小小。」
他的聲音因發燒而愈加沙啞,看著我的眼神有些迷離,炙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你真美。」
我緊張地看著他,不動神色地將手藏於背後,將匕首握於掌中。
他嘴角一勾,猛地起身進了浴室。
直到浴室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我才反應過來。
我踱步到門口,虛情假意道:「你小心,傷口還不能碰水。」
裡面的人沒有回應我。
我藏於一處陰暗下,四處打量,確認沒有人和攝像頭後,我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張糯米紙。
紙上寫著:「鯉魚,計劃有變,近水樓臺。—黑魚」
只幾秒,我就迅速吃下了這張糯米紙。
3
按照新計劃,我開始有意勾引阿豪。
我去浴室洗了一把臉,我看著鏡子裡那張清純乾淨的臉,計上心來。
我把凌亂的頭髮束成低馬尾,扮成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
離開浴室前,我把鎖骨前的扣子扯掉了兩顆。
我端著水和藥物,敲開了阿豪的房門。
房間裡充斥著菸草的味道,強烈而刺鼻。
桌子上是一瓶喝了一半的紅酒。
他服下藥後,細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漆黑的眸子埋在劉海的陰影下,令人捉摸不透。
我俯身,用打火機幫他把煙點燃。
這個角度剛好,春光盡入他的眼底。
他的眸子暗了幾分,喉結滾動。
煙霧暈上他俊朗的眉眼,他的眼神很深,宛若浪潮漩渦似的將我捲入吞噬。
我乖巧地遞上菸灰缸,柔聲細語道:「哥哥,你服了藥,就不要喝酒了,我把紅酒給你收起來了吧。」
見他沒有反對,我伸手去收紅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