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斷紅繩就會忘記你_第 7 章 程斯年的視線死死地黏在地板上那些散落的照
第 7 章
程斯年的視線死死地黏在地板上那些散落的照片上。
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萎靡了下去。
“落落......這些照片......”
他試圖解釋。
聲音卻乾澀得發不出來。
“這都是誤會,你聽我說,我和琦琦真的只是......”
“只是妹妹?”
我替他補全了那句噁心人的臺詞。
我往後靠在椅背上。
雙手環胸,冷冷地看著他。
“程先生,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就你一個聰明人?”
“還是你覺得,我桑落就活該被你和你的好妹妹當猴耍?”
程斯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沒失憶?”
他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眼睛裡竟然閃過一絲狂喜。
“你剛才在婚禮上都是裝的,對不對?”
“你只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逼我重視你?”
我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
“我是失憶了。”
“我把你這號人從我的腦子裡徹底刪除了。”
“但我不瞎,也不傻。”
我指了指地上的照片和診斷書。
“這些證據,加上陸律師的專業分析,足夠我拼湊出我以前過的是什麼狗日子。”
程斯年的身子猛地一晃。
他看著桌上的那份重度抑鬱確診書。
瞳孔劇烈收縮。
“憂鬱症?你什麼時候得的病?”
他衝上前。
想要拿起那份報告。
陸鳴玉伸手按住了報告。
眼神冰冷。
“程先生,未經允許動我當事人的檔案,不太禮貌吧。”
程斯年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他看向我。
聲音裡終於帶上了掩飾不住的慌亂。
“落落,你怎麼不告訴我?”
“你生病了為什麼不說?我是你丈夫啊!”
“丈夫?”
我冷笑一聲。
“那個在我婚前夜,為了別的女人剪斷我保平安的紅繩的丈夫?”
“那個在婚禮上,為了一個胃病發作的伴娘,把新娘扔在臺上的丈夫?”
“程斯年,你也配提這兩個字。”
每一句質問。
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程斯年的臉上。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灰敗。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
那個永遠會站在原地等他、永遠會包容他一切任性的桑落。
真的不見了。
“落落,我錯了......”
他突然紅了眼眶。
聲音哽咽。
“那條紅繩我找回來了,我真的找回來了!”
他手忙腳亂地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塑封袋。
裡面裝著那兩條斷成兩截的紅繩。
還有一些沾滿灰塵的金線。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剪斷它。”
“我這就找人把它接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拿著那個袋子。
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看著那條紅繩。
腦海裡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任何痛楚,也沒有任何留戀。
“扔了吧。”
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程斯年的手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我。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塑封袋上。
“落落,求你......”
“別求我,求陸律師吧。”
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
“麻煩你快點把離婚協議簽了,別耽誤我找下一個。”
“畢竟,單身富婆的快樂,我還沒體驗過呢。”
我沒再理會崩潰的程斯年。
轉身走進了陸鳴玉的裡間辦公室。
門外。
傳來程斯年壓抑痛苦的嗚咽聲。
我充耳不聞。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