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無歸期，星光落滿衣_第 2 章 簽了

第 2 章

“簽了。”

我拿起那張薄薄的紙，遞到他面前。

季川開啟房間的頂燈，刺眼的光線讓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他接過申請表，仔細檢查了一下右下角的簽名，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弛下來。

“算你懂事。”

他將申請表對摺，隨手塞進自己的西裝口袋裡。

“外派的合同只有三個月，忍一忍就過去了。”

他走到我身後，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語氣放得溫柔了一些。

“我知道你覺得委屈，但這只是一場遊戲，願賭服輸。”

“而且那邊雖然偏僻，但薪資高啊，就當是去體驗生活了。”

我看著面前窗玻璃上的倒影。

他臉上掛著那種施捨般的溫柔，彷彿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平時反應就慢，在總部也跟不上大家的節奏，去分部鍛鍊一下也是好事。”

“別總是一副我欺負了你的樣子，我有空會打越洋電話給你的。”

我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家裡的燈泡，你修了嗎？”

季川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僵了一下。

他咳嗽了一聲，掩飾著尷尬。

“我今晚太累了，而且月月那邊停電了，她一個人害怕。”

“明天吧，明天下班我一定買個燈泡回來換上。”

我輕輕拂開他的手。

“不用了，我習慣了。”

第二天早上，季川破天荒地順路載我去公司。

一路上他心情很好，甚至還在車裡放了輕快的音樂。

到了辦公室，言辭和裴錚看到季川進來，立刻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季川走到人事部，把那份申請表交了上去。

中午休息的時候，林月提議大家一起點下午茶。

“聽說城東新開了一家法式甜品店，他們家的限定抹茶慕斯特別好吃。”

言辭立刻拿出手機。

“我來點，大家想吃什麼直接在群裡接龍。”

我剛拿出手機，點開群聊，還沒來得及打字。

言辭就在辦公室裡喊了一聲。

“下單了啊，就買四份抹茶慕斯和四杯美式。”

我愣了一下，看著螢幕上剛打出的一半文字。

裴錚轉過頭，看到了我舉著手機的動作。

“哎呀，葉晚，你反應也太慢了。”

“言辭都在群裡問了五分鐘了，你不說話，我們以為你不吃呢。”

林月走過來，親暱地挽住我的胳膊。

“沒關係的晚晚，等外賣送到了，我把我的那份分一半給你嚐嚐。”

季川在旁邊喝了一口水，眉頭微皺。

“她本來就不愛吃甜的，你別管她了，自己吃吧。”

我收起手機，沒有說話，轉身拿起了水杯。

“我去茶水間接點水。”

走出辦公區，身後的歡聲笑語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

我走到茶水間門口，剛要推門，卻聽到了裡面傳來的聲音。

是言辭和裴錚。

“那張表總算是交上去了，昨晚我真怕她死活不籤。”

裴錚的聲音裡透著慶幸。

言辭冷哼了一聲。

“不籤也得籤，你以為總部為什麼非要派人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還不是因為咱們部門這個季度的業績墊底了，必須出一個人去頂包。”

我停下腳步，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發顫。

裴錚壓低了聲音。

“說實話，要不是季川提議玩那個搶牌遊戲，我還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林月的業績是整個部門最差的，按理說外派的名額肯定是她。”

“但月月那身體嬌滴滴的，哪能去那種地方吃苦。”

言辭接話道：

“所以季川才提議玩搶牌那個遊戲啊，雖然老土但對葉晚很管用。”

“她那腦子，反應比正常人慢兩拍，搶了十年都沒成功過一次。”

“反正在哪都是混日子，她去正合適，還能保住月月。”

茶水間裡傳來兩人的笑聲。

冰冷的水順著杯壁滴在我的手背上，我卻感覺不到溫度。

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願賭服輸。

那場十年的遊戲，不過是他們精心為我編織的絞刑架。

我站得太久，腿有些發麻。

正要轉身離開時，裡面傳來了季川的聲音，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進去了。

“別在公司裡亂說。”

季川的聲音依然冷靜剋制。

“三個月很快就過去了，等她回來，我多買幾個包補償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