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乖回家後爸媽卻瘋了》宋聲聲江頌_第八章 兩地警方通過周密部署
兩地警方透過周密部署。
在一個清晨,突襲了那所打著“矯正”名義的地獄。
解救出數百名和我一樣因各種理由被家人送來的女孩。
她們看見警察的那一刻,有人崩潰痛哭,有人則麻木空洞地看著。
那些電擊裝置、體罰刑具被一一拍照取證。
這所披著光線外衣卻幹著魔鬼勾當的地獄,連同那些令人髮指的行為,被徹底公之於眾。
訊息一經披露,網上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之前的惡評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憤怒和歉疚。
他們跑到江頌的帖子下刷屏:
?宋聲聲一路走好,謝謝你扒開了地獄的門縫,願另一個世界沒有痛苦】
我的死,終究是有意義的。
看著那些施暴者被戴上手銬押走,我的靈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快。
媽媽渾身發抖,突然朝著被押解著的施暴者衝過去拼命捶打撕咬:
“我殺了你們!還我女兒!你們這些畜生!”
警察連忙隔開她,她卻瘋了一般掙扎:
“我女兒都沒了,我要他們償命!”
弟弟拉住搖搖欲墜的她:
“媽媽,姐姐的後事還沒處理……”
在警察的帶領下,他們終於見到了我的屍體。
媽媽撲到冷藏櫃前,顫抖著撫摸我蒼白冰冷的臉:
“聲聲,對不起,媽媽不知道你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罪……是媽媽瞎了眼,是媽媽錯了!你起來打媽媽好不好?”
弟弟跪在媽媽身邊,抱著我的屍體,肩膀劇烈顫抖:“姐,我對不起你,我把一切都給你,你起來好不好?”
爸爸聲音嘶啞破碎,一遍遍扇自己巴掌祈求我的原諒。
他們的哭聲撕心裂肺,響徹停屍間。
最後,我的屍體被送去火化。
我以為我的靈魂也會隨之消散。
卻沒想到還是沒能徹底離開。
我漂浮在爸媽和弟弟身後回了家。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的痛苦並沒有隨著時間淡去。
反而越發濃重,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所有人都困在裡面。
媽媽整日對著我的舊物流淚,嘴裡翻來覆去都是自責的話,看爸爸的眼神里滿是怨懟。
爸爸也日復一日地痛恨自己。
最後還是走到離婚的地步。
他們變賣了大部分家產,捐給了一家心理諮詢機構,專門為被解救的那些女孩提供心理幫助。
爸爸說,這是他唯一能為我做的了。
弟弟換了一份很累的體力工作,彷彿這樣就能忘記痛苦。
每個月的工資幾乎全寄去了我曾經支教過的大山,資助那裡的孩子讀書。
媽媽總會獨自一人去我的墳前,從天亮坐到天黑。
她絮絮叨叨地跟我說著話,一遍遍道歉:“聲聲,媽媽來看你了,對不起啊,我的聲聲。”
她把那條親手織的圍巾圍在墓碑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刻著我名字的石碑。
這天清晨,媽媽又來了。
她的頭髮又白了許多,靠在墓碑上,聲音輕得像嘆息:“聲聲,媽媽好想你,媽媽來陪你好不好?”
我飄在她身邊,看著她憔悴蒼老的模樣,靈魂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一滴滾燙的熱淚從虛無的眼角滑落,砸在墓碑上。
我哽咽著,輕聲回答:“媽媽,我原諒你了。”
我一直以為,是媽媽的牽掛、是我心底未散的恨意讓我無法離開。
可當我徹底釋懷原諒,我依舊漂浮著,沒有絲毫要消散的跡象。
天邊突然滾過一聲雷。
媽媽若有所思的站起來,喃喃道:“是聲聲嗎?你不想看見媽媽是不是?媽媽知道了,媽媽走,媽媽下次再來。”
她踉蹌起身,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雨幕裡。
只剩我呆呆坐在墓碑前。
直到一個身影撐著一把黑傘走近。
傘沿抬起,我看見了江頌的臉。
這一刻,我才恍然,原來我的執念,是再見他一面。
他放下一束鳶尾花和一個玻璃瓶。
輕聲開口:
“這是柏林的雪,只可惜化成水了。”
他蹲下身,眼底泛起紅霧。
“我要走了,回柏林。留在這,我總幻想著你還在,幻想某個街角能見到你。”
“對不起,如果當年我沒有自己走,如果你被送走後我堅持找到你,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雨勢漸歇,他得不到回答。
因為他聽不見我說話。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墓碑。
“聲聲,下輩子快樂一點。”
我看著他的背影,淚水再次滑落。
“如果還能遇見你,那我願意來。”
這一次,我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
靈魂也越來越輕。
直到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