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餘生與愛,悉數歸還那片海_第 7 章 天空陰沉得彷彿要滴下墨來
第 7 章
天空陰沉得彷彿要滴下墨來。
張煜琛像一陣颶風般捲回了臨海別墅。
大門被粗暴地踹開。
白予安正悠閒地躺在沙發上敷面膜,看到張煜琛這副要殺人的模樣,嚇得驚叫了一聲。
“煜琛,你這是怎麼了?”
她慌亂地扯下面膜,迎上前去想要挽他的手臂。
“滾!”
張煜琛反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地甩在她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白予安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一直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
“煜琛......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滿嘴謊言的賤人!”
張煜琛將那份泛黃的病歷單和調查報告狠狠地砸在她的臉上。
紙頁如雪片般散落。
“七年了,白予安,你裝得可真像啊!”
“看著我為了報答你那個莫須有的救命之恩,一次次傷害清嘉,你心裡是不是覺得特別得意?”
白予安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檔案。
當看到那個老護士的證詞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煜琛,你聽我解釋。”
她慌亂地爬起來,緊緊抱住張煜琛的大腿。
“我當時真的不是故意要冒領的!”
“是你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是我,是你自己認定是我救了你啊!”
“我太愛你了,我怕說出真相你就不理我了,我都是因為太愛你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試圖用這招往常百試百靈的眼淚來喚醒他的憐惜。
可這一次,張煜琛的眼裡只有令人膽寒的厭惡。
“愛我?你愛的是張家的錢,是這套價值連城的別墅!”
他一腳踢開白予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喜歡這套房子嗎?”
“很遺憾,當初過戶的時候,為了避稅,走的是我個人公司的名義。”
“現在那家公司因為涉嫌違規轉移資產,已經被查封了。”
“這套房子,明天就會被法院收走。”
白予安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晴天霹靂。
“還有。”
張煜琛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七年來,我轉給你的每一筆錢,送你的每一件珠寶,我都已經讓律師整理了清單。”
“我會以不當得利的罪名,全部追回。”
“白予安,我要讓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地滾出這座城市!”
說完,他沒有再看地上爛泥一般的女人一眼,轉身衝進了雨幕中。
大雨傾盆而下,將他的視線模糊。
他開著車,像個瘋子一樣在馬路上狂飆。
腦海裡不斷閃過這七年來的點點滴滴。
我強忍著背部的劇痛,笑著告訴他只是小時候摔的疤。
我獨自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絕塵而去。
我平靜地推給他離婚協議,說“仇人的名字不配和你的愛人並列”。
原來,我早就知道了真相。
我只是看著他像個跳樑小醜一樣,在虛假的恩情裡越陷越深。
然後,乾淨利落地抽身離去。
車子在一個急剎後,停在了顧家莊園的鐵門外。
狂風驟雨中。
張煜琛推開門下車,連傘都沒撐,跌跌撞撞地跑到鐵門前。
他用力地拍打著緊閉的大門。
“清嘉!林清嘉!你出來見見我!”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泥濘的水坑裡。
他曾經不可一世的驕傲,在得知真相的這一刻,被徹底碾碎成了齏粉。
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前。
我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平靜地看著監控螢幕裡那個跪在雨中的男人。
顧蕭舟從身後環住我的腰,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要我讓人把他趕走嗎?”
他的聲音有些吃味,即使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了,依然不想讓那個男人弄髒我的眼睛。
“不用。”
我抿了一口牛奶,語氣淡漠得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喜歡跪,就讓他跪著吧。”
我按下了遙控器,關掉了監控螢幕。
也徹底關上了通往過去的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