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大爺放養惡鵝,重生我絕不攔着_第 5 章 它死死盯着那件紅衣服
第 5 章
它死死盯著那件紅衣服,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嚕”聲。
下一秒。
它猛地張開巨大的翅膀,雙腳在地磚上用力一蹬,像一枚白色的炮彈般,直直衝向了張老太!
“嘎——”
張老太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大公鵝一口咬住了大腿上的皮肉。
那不是普通的啄。
大鵝的嘴裡長滿了鋸齒,咬住之後,它猛地一擰腦袋。
“啊!!!”
張老太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連人帶輪椅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這還沒完。
領頭鵝的攻擊,就像是發出了衝鋒的號角。
剩下的六七隻大鵝瞬間陷入了瘋狂,它們撲扇著翅膀,從四面八方湧向了人群。
李嫂的胖兒子手裡拿著個鮮豔的紅色氣球。
兩隻大鵝立刻轉移目標,直接撲向了胖男孩。
“媽媽!救命啊!”
胖兒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氣球飛了。
一隻大鵝直接踩在他的肚子上,鋒利的嘴對準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我的亮亮!”
李嫂尖叫著撲過去想趕走大鵝,卻被另一隻鵝狠狠啄住了頭髮,撕扯著往後拖。
馬姨嚇得把手裡的肉全扔了,拼命往單元門裡跑。
可大鵝哪會放過她,追著她啄她的小腿,生生撕下了幾塊帶血的絲襪和皮肉。
樓下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慘叫聲、哭喊聲、大鵝發狂的嘶鳴聲,混成一團。
鮮血染紅了灰白的水泥地。
我坐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這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幕,手指緊緊扣著椅子的扶手。
上一世,倒在那裡的,是我絕望呼救的奶奶。
而現在。
我看著監控畫面,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場滑稽的默劇。
我沒有動。
我只是將手機的變焦拉到最大,清晰地錄下了那幾只大鵝發狂咬人的每一個動作。
就在這時,一樓的窗戶“唰”地一下被拉開了。
趙大爺端著個飯碗,探出半個身子。
他看著外面血肉橫飛的場景,不僅沒有出來阻止,反而咧開嘴笑了。
“哈哈哈!讓你們平時不招它們待見!”
“該!讓你們嚐嚐原生態的厲害!”
他甚至悠哉地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裡。
“咬死這幫不長眼的東西!”
我將鏡頭穩穩地對準了他那張猙獰得意的臉。
錄完這段話,我按下了儲存鍵。
然後,我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十分鐘後,樓下的慘叫聲終於隨著保安的強行介入而暫歇。
張經理帶著三個拿著防暴鋼叉的保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幾只發狂的鵝暫時趕回了草坪上。
可即便如此,那些鵝依然梗著脖子,衝著人群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一樓過道上,慘狀不忍直視。
張老太躺在地上直哼哼,大腿上的褲子被撕爛了,鮮血順著小腿肚子往下流。
李嫂頭髮散亂,臉上被抓出幾道血痕。
她懷裡的胖兒子哭得快要背過氣去,手臂上赫然幾個紫黑色的血洞。
對門馬姨癱坐在單元門口,捂著流血的腳踝,渾身發抖。
“殺人啦......老趙的鵝殺人啦!”
馬姨淒厲的哭喊聲瞬間引來了整棟樓的鄰居。
李嫂猛地反應過來,雙眼赤紅,像瘋了一樣衝向趙大爺家的大門。
“砰砰砰!”
她用高跟鞋瘋狂地踹著防盜門。
“老不死的東西!你給我滾出來!”
“你家那畜生把我兒子咬成這樣,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周圍聚集的鄰居也紛紛附和,群情激憤。
“太嚇人了!這還敢出門嗎?”
“趕緊讓他賠錢!把那些鵝全殺了燉湯!”
屋裡的趙大爺顯然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但他卻根本不打算開門。
隔著厚厚的防盜門,他那不講理的破鑼嗓子傳了出來。
“交代?要什麼交代!”
“我剛才在窗戶裡看得清清楚楚!是那老太婆穿那麼紅的衣服,還推個破車哐當哐當的,把我的鵝嚇著了!”
“還有你那個胖兒子!拿個紅氣球到處晃,活該被啄!”
“你們自己惹的禍,賴我的鵝?想訛錢?沒門!”
聽到這番倒打一耙的話,李嫂氣得差點暈過去。
“你放屁!明明是你那些發情的鵝主動衝出來的!”
“你把它們放在公共區域,你就是故意殺人!”
趙大爺在屋裡冷笑。
“公共區域怎麼了?居委會王主任說了,那是大家的綠地!”
“再說了,原本那兒是有木柵欄擋著的。”
“要怪,你們就怪二樓那個姓宋的小子!”
“是他非要把柵欄拆了!是他放鵝出來的!你們找他要醫藥費去啊!”
此話一齣,樓下突然詭異地安靜了三秒。
我站在二樓的窗後,聽著趙大爺這手極其絲滑的禍水東引,甚至想給他鼓個掌。
果然。
人在極度憤怒又找不到正主發洩的時候,最容易被轉移仇恨。
李嫂的眼神立刻變了。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二樓的陽臺。
“宋知行!你給我死出來!”
“你裝什麼死!你家那防盜網裝得那麼結實,是不是早就知道大鵝會傷人!”
“你故意拆了柵欄想害死我們是不是!”
對門馬姨也像是找到了發洩口,拖著流血的腿指著樓上罵。
“對!小宋太壞了!明知道危險還要拆!”
“他這是報復社會!必須讓他賠醫藥費!”
一群人瞬間調轉槍頭,甚至有人開始往我家陽臺上扔石頭。
只可惜,石塊砸在粗壯的不鏽鋼網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我看著樓下這群滑稽的丑角,慢條斯理地拉開了陽臺的玻璃門。
“各位,罵累了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李嫂指著我尖叫:“宋知行,你今天必須賠錢!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了!”
我沒搭理她,而是直接拿出一個小巧的藍牙音箱,連上了手機。
手指輕輕一點。
高保真的音質瞬間在小區上空迴盪。
【“宋知行,你趕緊動手啊!平時看著挺老實一孩子,怎麼這麼自私?”】
【“大白鵝多原生態!這叫田園風光!你弄個醜不拉幾的柵欄把這兒圈起來,真破壞風景!”】
【“就是啊小宋,你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動物嘛,能有多大攻擊性?就算被啄一下能有多疼?我看你就是沒愛心!”】
錄音裡,王大媽的官威、趙大爺的蠻橫、李嫂的尖酸刻薄,一字不落地還原。
樓下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李嫂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趴在護欄上,微笑著看著她。
“李嫂,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被啄一下能有多疼?”
“擦點紅黴素軟膏不就好了?”
“現在哭得這麼大聲幹什麼?你這叫破壞原生態和諧啊。”
馬姨在旁邊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那......那也不能把柵欄全拆了啊......”
我又點開另一段錄音。
【“大家作證,從現在起,這片綠地,絕對原生態。”】
【“張經理,如果拆了之後,大鵝在小區裡引發了任何糾紛或者傷人事件,責任絕不在我宋知行身上,對吧?”】
【“少在那甩鍋!我的鵝我負責!它們要是真咬人,老頭子我賠命!”】
趙大爺狂妄的聲音在音箱裡放大了十倍。
我關掉音箱,攤了攤手。
“大家都聽清了?”
“當初是你們以‘破壞風景’和‘沒愛心’為由,逼著我拆了自己花錢做的防護。”
“趙大爺可是拍著胸脯保證他賠命的。”
“現在出了事,想讓我背鍋?”
我冷下臉,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做夢。”
“冤有頭債有主,誰養的鵝你們找誰去。”
“另外,如果誰再敢往我家陽臺扔一塊石頭,我立馬報警算你們尋釁滋事。”
說完,我直接拉上玻璃門,將那些扭曲錯愕的臉徹底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