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照婆婆的省錢法過日子_第2章 六個菜不過分吧

」

「六個菜不過分吧?」

兩個人一起看我，等我主動改口。

我把菜袋放在婆婆腳邊。

「那媽明早得辛苦些，多跑兩個市場。」

「一袋肯定不夠六盤，您最好天不亮就出門。」

「怕睡過頭的話，我現在給您定鬧鐘?」

「您多帶兩個袋子，東邊市場不夠，還能再去西邊看看。」

我把話講明:明天的菜，就勞煩您多撿幾趟。

她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3

婆婆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丈夫也沉著臉，不願承認自己其實想吃肉。

我繞過他們回了臥室。

晚上吃飯的時候，丈夫和婆婆仍抱著希望，反覆提起兒子過生日的事情。

「兒子，明天最想吃哪道菜?」

兒子立刻放下筷子。

「紅燒肉!我要肥瘦相間的。」

丈夫沒接話，只拿眼神示意他媽。

婆婆會意，笑著給孫子夾菜。

「奶奶今天在市場看見一家肉攤，那豬肉紅亮亮的。」

「拿來燉軟些，我們兒子一頓能吃兩碗飯。」

丈夫裝作隨口算價。

「最近肉便宜，兩斤也用不了多少錢，一年就這麼一次，飯桌上還是得見點葷。」

丈夫又提起前年不光有肉，還有魚和排骨，孩子到現在都記得。

兩個人一唱一和，卻沒有誰直說要花錢，只等著我主動接下買肉的事情。

我等桌邊安靜了，才抬起臉。

「你們說得對，前年那一桌確實豐盛。」

「媽也因為那桌菜，足足唸了我一年。」

「這次我一定記住教訓，絕不會再多買。」

筷子碰碗的聲音停了。

丈夫夾起的菜葉掉回湯裡。

婆婆急著圓話，卻連句整話都拼不出來。

「那回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沒說不能買。」

我收起空碗。

「我吃好了。媽明早記得多撿一些，省得客人來了不夠分。」

兩人低頭扒飯，誰也沒再應聲。

但我看得出來，他們還抱著僥倖，以為我不過是在氣頭上。

前世每次為了兒子，我最後都會自己掏錢補上。

第二天天剛亮，婆婆就在客廳來回走，故意把腳步踩得很重。

「今天市場準擠得很，去晚了，好肉可全叫人挑走了。」

丈夫伸手推我。

我把被角往上扯，背過身繼續睡。

他上班前站在床邊丟下一句。

「中午兒子會帶同學回來，你自己掂量。」

「知道了。」

我偏偏把這句看著辦聽成了繼續省。

我照常吃完早飯，沒有朝肉攤的方向多走一步。

4

下午下班到家，婆婆早早守在客廳。

她看到我進門，視線先落在我的手上，發現什麼也沒有買，瞬間緊張起來。

「你沒順路去買點東西?」

我換好鞋。

「您指什麼?」

她攥著衣角，眼神不斷往廚房飄。

「兒子馬上就領同學回來了。」

「我記得。現在就做您撿回來的菜。」

我提起那袋菜進了廚房。

婆婆早上撿回來的菜葉已經不新鮮，大半發黃發蔫。

我挑了好幾遍，才擇出一小把能入口的青菜。

加上昨天剩下的白菜和角落裡的土豆，剛好湊成三盤。

一盤清炒菜葉，一盤土豆絲，一盤白菜。

油鹽也放得極少，菜葉在鍋裡只沾了一層薄油，土豆絲清淡得幾乎嘗不出鹹味，既然他們把節省說成家規，我自然不能只做個樣子。

婆婆跟在後面，看著三隻盤子直咽口水。

「這點哪夠五六個人吃?」

「飯前每人喝兩杯水，肚子就沒那麼空了。

」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丈夫帶著兒子和兩個同學進了門。

兒子連鞋都沒站穩就衝向餐桌。

「媽，肉是不是已經燉好了?」

「蛋糕呢?」

「這回我要巧克力味的，上面還得寫我的名字。」

他掀開空著的鍋蓋，又去看冰箱。

桌上只有三盤沒油水的素菜，讓他的笑瞬間僵住。

他的兩個朋友看見那三盤清湯寡水的素菜，也一起愣在桌旁。

藍外套男孩壓低聲音。

「樂樂，你家今天只吃菜呀?」

戴帽子的那個更直。

「過生日不是該有蛋糕嗎?我家普通晚飯都有肉呢。」

兒子的耳朵迅速漲紅。

「肯定還有，我媽去年做了一大桌。你們先坐，菜還沒端齊。」

丈夫終於看見桌上的飯，快步走到我面前。

「老婆，怎麼真只有三盤?」

我指了指已經見底的菜筐。

「家裡就這些，三盤還是我仔細挑出來的。」

「再做也沒有材料了。」

兒子站在朋友中間，眼圈一點點紅了。

上一世，我怕他在同學面前沒面子，提前兩天就開始準備。

可我被婆婆追著罵時，這個孩子只嫌我惹奶奶不高興。

後來把我從醫院接回家、斷掉吃喝的人，也是他。

我蹲到兒子面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足夠耐心。

「兒子，奶奶說過，孩子不能養得太饞。」

「今天若擺肉，奶奶又該心疼錢了。」

「你從前也勸媽媽聽奶奶的話，對不對?」

「來吧，先吃飯，涼了更難嚥。」

他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5

我把椅子拉開，招呼幾個孩子坐下。

丈夫也趕緊走上前打圓場。

「先吃吧，青菜做好了也有味道。」

兒子看著菜盤，越看越委屈，索性哭出了聲。

藍外套男孩拿起自己的書包。

「我不餓了，我先回家。」

另一個也站起來。

「我家晚飯有肉，我還是回去吃吧。」

「你早說什麼都沒有，我們就不跑這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