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他求我成全,我成全後他悔瘋了_第八章 護士的腳步聲漸漸走遠
第八章
護士的腳步聲漸漸走遠,閒聊的話音徹底消散在走廊盡頭。
但那句輕飄飄的“他手上一堆醫療事故……”像惡魔的低語一樣縈繞在周圍。
電梯狹小密閉,死寂得令人窒息。
輪椅上的方瑤早已崩潰到極致。
她呆滯空洞的眼底翻湧出鋪天蓋地的驚恐與絕望。
她全身劇烈僵硬顫抖,手腳不受控地痙攣,只能死死攥緊裴野的手,幾乎嵌入他的皮肉裡。
嘴裡只能發出破碎嘶啞的“啊啊啊”聲,嘴角的口水瘋狂滴落,卻說不了完整的一個字。
裴野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因為護士口中那個託關係、花大價錢把姜文山這個騙子請來的蠢貨就是他!
他連忙按下電梯鍵,匆匆推著輪椅衝出電梯間。
他第一時間衝到姜文山的診室。
可姜文山早就跑了,診室裡早就換了新的醫生。
裴野站在門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沒辦法,他只能拿著方瑤的檢查報告和手術病歷去找另一位老醫生看。
這位醫生從業三十年,嚴謹負責,是真正實打實的權威。
他接過裴野遞來資料,一頁頁仔細翻看,越看眉頭越緊鎖,神色愈發凝重。
診室裡安靜得可怕。
良久,老醫生把資料往桌面上重重一砸,抬眼看向兩人,難以置信,
“胡鬧!簡直胡鬧!”
他指著腦部影像,字字誅心,
“患者只是腦部結構異於常人,那個被誤判為腫瘤的團塊,是天生自帶的健康組織,沒有病變,壓根不需要什麼手術!”
裴野的心臟驟然停止。
老醫生痛心疾首,
“可現在……本該完好的腦組織,被錯誤切除了一部分,神經中樞、面部神經、運動神經、語言神經全部遭到了不可逆的毀滅性損傷。”
“這種器質性腦組織缺損,是永久性、不可逆的。”
“沒有治癒的可能,一輩子都恢復不過來。”
輪椅上的方瑤聽懂了。
是永久殘疾。
她整個人驟然被抽走了所有生氣,死寂下去。
裴野雙腿一軟,猛地踉蹌後退幾步。
看著眼前崩潰的兩人,醫生有些困惑,
“奇怪了。”
“我記得你們兩個歷年的病例報告,一直都是姜昭負責的吧,她可是業內頂尖的腦科專家,眼力精準,從無誤診。”
“這麼基礎的生理性結構差異,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又怎麼會鬧出這種需要開刀切除健康腦組織的天大烏龍?”
這句話,像一道刺骨驚雷,狠狠劈在裴野頭上。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他感到無以復加的羞恥感。
是他一意孤行,不相信姜昭的能力,以為她吃方瑤的醋才隱瞞病情。
為了請來這個庸醫,為了討好他,自己甚至逼姜昭下跪,跪那個傷害了她母親、她最恨的女人。
他腦子越來越疼了,突突的像要炸裂。
裴野突然很想見姜昭,他隱約記得她的診室在樓下。
他顫顫巍巍站起身,下一秒卻在醫生震驚的眼神中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醫生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在一旁炸響,
“檢查結果不是早就通知了嗎?都說了讓你儘快手術,儘快手術!”
“你看看!腫瘤都拖到那麼大了,只剩兩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