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在月光里的婚紗_第 2 章 予安醒了嗎

碎在月光里的婚紗發布時間:2026-10-04作者:橘子

第 2 章

“予安醒了嗎?我們要去塞納河看展了。”

門外傳來江予棠歡快的聲音。

我睜開眼,腦袋昏沉得像灌了鉛。

昨天飛了十二個小時,又在冷風裡站了半天。

我發燒了。

推開門,客廳裡飄著濃郁的黃油香氣。

江予棠坐在餐桌前,穿著一件精緻的法式風衣。

顧行野正在幫她往麵包上塗果醬。

看到我出來,他動作沒停。

“桌上有熱牛奶,自己倒。”

我走到飲水機前,想接一杯熱水。

裡面空空如也。

“沒水了。”我說。

賀霽靠在沙發上打遊戲。

“沒水就喝牛奶啊。你是不是又要找茬?”

“我發燒了,吃藥需要熱水。”我聲音乾啞。

方既明從廚房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我的臉色。

“怎麼突然發燒了?昨天穿那麼少就亂跑,能不生病嗎?”

他語氣裡沒有關心,全是責備。

我想起以前在家裡。

我只要打個噴嚏,他就會立刻推掉所有會議,開車半小時去給我買那家老字號的雪梨湯。

現在他只會站在一旁,怪我不該亂跑。

江予棠立刻放下刀叉。

“予安生病了?那我們今天的行程取消吧,留在家裡照顧她。”

她咬著下唇,一臉愧疚。

顧行野把果醬瓶重重磕在桌上。

“取消什麼?你為了這個展期待了半個月。”

他轉頭看向我。

“你自己吃點退燒藥,在家裡睡一覺就好了。”

我沒說話,轉身去翻我的行李箱。

昨晚走得急,我忘了帶備用藥。

我記得顧行野有隨身帶醫藥包的習慣。

“顧行野,你的醫藥包借我一下。”

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藥盒,卻沒遞給我。

江予棠突然輕輕咳嗽了一聲。

顧行野立刻緊張地收回手。

“棠棠,你怎麼也咳嗽了?”

江予棠揉了揉鼻子。

“可能是昨晚吹了點風,沒事。”

顧行野打開藥盒,把僅剩的兩粒感冒藥倒在手心。

“先把藥吃了,預防一下。”

他把水杯遞給江予棠。

我看著那兩粒藥。

“那是最後兩粒退燒藥。”我平靜地提醒他。

顧行野動作一頓。

“棠棠有哮喘史,如果感冒引發了就不好了。”

他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你身體底子好,自己下樓去藥店買點就行了。”

他把藥喂進了江予棠的嘴裡。

賀霽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就是。方予安,你別總是這麼嬌氣。裝病博同情這招早就過時了。”

我收回停在半空的手。

“好。”

我轉身走回客房,換上了一件厚外套。

方既明看我要出門,皺著眉問。

“你去哪?”

“去醫院。”

“至於嗎?就是個小感冒,還要去醫院折騰。”

我沒有理他,徑直推開大門。

巴黎的清晨很冷。

我獨自走在陌生的街頭,找了半個小時才看到一家診所。

醫生量了體溫。

“三十九度,你需要輸液。”

冰冷的液體流進血管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江予棠發了朋友圈。

是一組在塞納河畔拍的照片。

照片裡,顧行野摟著她的肩膀。

方既明幫她拿著包,賀霽在鏡頭前比著剪刀手。

配文是:【有人寵著的感覺,連風都是甜的。】

我點了一個贊。

兩分鐘後,顧行野的電話打了過來。

“方予安,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我聲音沙啞。

“你點那個贊是什麼意思?非要陰陽怪氣地膈應人嗎?”

他語氣裡全是怒火。

“棠棠只是發個日常,你就在下面找存在感。”

我看著頭頂的輸液瓶。

“我只是點了個贊,沒有評論。”

“你那叫點贊嗎?你那叫示威!”

賀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行野,別管她了,我們趕緊去下一站。”

顧行野匆匆說了一句:

“我們在廚房給你留了三明治,你別餓死在家裡就行。”

電話被結束通話。

傍晚我回到公寓,開啟廚房的冰箱。

裡面確實放著一個三明治。

夾著厚厚的青椒和花生醬。

我從小對花生過敏。

這件事,顧行野知道,方既明知道,賀霽也知道。

可現在,他們都忘了。

我把三明治連著盤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我們給她帶了剩菜,她該感恩戴德了吧。”

門外傳來賀霽調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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