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命攀比後，爸媽悔瘋了_第6章 6警車開進小區

6

警車開進小區，警察拉起警戒線，法醫帶著工具箱走進我的房間。

客廳裡，一家三口被安排在沙發上接受詢問。

剛才還在睡覺的妹妹裹著毯子縮在角落發抖。

“警察同志，我女兒是突發疾病，她從小就愛和妹妹攀比，妹妹暈車，她就也裝難受。”

父親語無倫次地向警察解釋。

“我們真的以為她在鬧脾氣，我們是為了教育她，才沒進房間檢視的。我們對兩個女兒一直是一碗水端平的啊！”

做筆錄的年輕警官停下筆，冷著臉看他。

“一碗水端平？法醫初步看過了，死者是因為重度哮喘發作，沒有及時使用擴張藥物導致的窒息死亡。”

“你們在高速上開了四個小時，她就在後座上硬生生憋死了，你們做父母的在前面開車，連頭都沒回過一次？”

母親在一旁崩潰大哭。

“她平時身體很健康的！都是她妹妹生病！我們怎麼知道她會突然哮喘？她以前從來沒有這麼嚴重過啊！”

警官翻開從車上取證來的物品清單，緊盯著母親。

“我們在車窗縫隙處提取到了劃痕。調取高速監控發現，死者在失去意識前，曾經將一瓶哮喘特效噴霧順著車窗扔了出去。”

“她寧願扔掉救命的藥活活憋死，都不願意向你們求救。”

“你們平時到底是怎麼一碗水端平的，能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絕望到這種地步？”

母親倒抽一口涼氣，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她想起來了，當時在車上她正心疼地幫妹妹順背，還指責我不該在這時候裝病。

原來那個時候我不是在裝，我是在經歷死亡。

我飄到警官身邊，忍不住想給他鼓掌。

“警察叔叔說得太對了！我這可是下了血本的豪賭。”

“妹妹拿感冒發燒換你們買髮卡，我直接拿命換你們這輩子都記得我。是不是超划算？”

一直沒說話的妹妹突然捂住胸口，發出一聲乾咳。

“咳咳，爸爸，媽媽，我心口好悶，我害怕。”

換作平時，只要她一咳嗽，父母立刻就會放下手頭的一切去哄她抱她。

但這一次，母親剛要習慣性地伸手，卻在半空中僵住了。

父親轉過頭，死死盯著妹妹。

“你姐姐死的時候，就坐在你旁邊。”

“你們倆捱得那麼近，她喘不上氣，把藥扔出窗外，你什麼都沒看見？”

妹妹嚇得縮緊脖子，眼淚流了下來。

“我......我當時頭暈，我沒注意。”

“你撒謊！”

父親突然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車上監控錄音聽得清清楚楚，你姐姐開始急促呼吸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笑！你還故意說姐姐肯定是在學你！”

父親指著妹妹的鼻子，手指直打顫。

“你早就看出她不對勁了，對不對？你就是故意不說，你想看著我們罵她，你想一個人霸佔我們！”

妹妹徹底慌了神，放聲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姐姐只是想搶我的新發卡，她以前也總是搶我的東西，我就是想讓她挨頓罵......”

母親受不了這種刺激，推開警察光著腳衝向我的房間。

“遙遙！媽媽錯了！媽媽不該不信你！”

“媽媽帶你去買紅裙子，你起來啊，你再跟妹妹比一次啊！”

母親雙手瘋狂扒拉著法醫蓋上的裹屍袋。

她不顧一切地抱住我散發惡臭的屍體，眼淚糊滿了臉。

我坐在吊燈上晃著雙腿，看著下面這出鬧劇。

“晚了呀，媽媽。”

“這場比賽我已經交卷了，滿分一百，我拿了第一。”

“你們現在再想給我加分，我可不認賬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