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里沒我,那便各自歡喜_第 6 章 而陳奕燃自從搬進我的房間後
第 6 章
而陳奕燃自從搬進我的房間後,開始暴露出他的本性。
他嫌棄我留下的床墊太硬,纏著江父給他換了張一萬多的乳膠床墊。
他以頂尖名校開學需要置辦行頭為由,刷爆了江父的一張信用卡。
江父看著賬單上的兩萬多塊錢,有些肉痛。
“奕燃啊,這衣服是不是買得太多了?”
陳奕燃立刻紅了眼眶,把東西往地上一扔。
“叔叔,你要是捨不得錢就直說,我是窮人家的孩子,不配穿好衣服。”
“我現在就去把衣服退了。”
江父最怕別人說他對資助生不好,趕緊把他拉住哄。
但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儲物間,江父心裡突然閃過一絲異樣。
以前我每個月發工資,都會雷打不動地往家裡轉三千塊生活費。
過年過節還會給他們買禮物。
但現在,這個家裡,只有不斷往外掏的錢,卻沒有一分錢進賬。
半個月後,江念汐在學校惹了禍。
她因為打籃球跟人起衝突,把高三一個女生的門牙打斷了。
對方家長帶著人堵在教導處,要求賠償五萬塊,否則就報警。
江母正在參加一個重要的學術論壇,手機關機。
江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以前遇到這種事,都是我第一時間趕過去,低聲下氣地給人家道歉,賠償也是我先墊付。
江父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找我,卻發現找不到任何聯絡方式。
他只能帶上陳奕燃一起去學校。
到了教導處,對方家長一上來就破口大罵。
“你們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
江父身為高知,哪裡受過這種指著鼻子罵的委屈。
他下意識地把陳奕燃推到前面。
“奕燃,你跟他們講講道理。”
陳奕燃卻往後縮了縮,捂著鼻子。
“叔叔,他們看起來好凶,我害怕。”
最後還是江父自己咬著牙,去銀行取了五萬塊錢賠給人家。
回家的路上,江父看著還在玩手機的江念汐,氣不打一處來。
“你就不能學學你允洲哥,從小到大沒讓我操過心!”
話一齣口,車裡瞬間安靜了。
江念汐愣了一下,小聲嘀咕。
“是你們不讓他回來的。”
江父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回到家,他看著亂糟糟的客廳,終於忍不住了。
他決定去我的公司找我。
“他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我是他爸,他還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江父打車到了我上班的大廈。
在前臺報了我的名字。
前臺查了一下系統。
“不好意思,您找的江允洲先生,上週已經調崗去外地了,目前不在總部。”
江父愣住了。
“調崗?去哪了?”
“這是公司機密,我們無權透露。”
江父走出大廈,站在太陽底下,突然覺得一陣眩暈。
他以為我只是在附近租了個破房子,每天躲在裡面哭。
沒想到,我已經徹底脫離了他的視線。
回到家,江父在儲物間裡找東西。
無意間翻開了一箇舊紙箱。
裡面是一摞厚厚的筆記本。
那是他當年生病住院時,我每天記錄的他的血壓、飲食和用藥時間。
每一頁都寫得清清楚楚。
還有幾張過期的發票,是我為了給他買特效藥,去別的城市跑腿的證明。
江父的手指在發票上摩挲了一下,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陳奕燃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
看到江父手裡的東西,他撇了撇嘴。
“叔叔,允洲哥就是喜歡搞這些形式主義。”
“寫這些有什麼用,還不是沒考上好大學給您丟臉。”
江父抬起頭,看著陳奕燃那張俊朗卻冷漠的臉。
這句話如果是以前,江父一定會附和。
但今天,他聽著卻覺得格外刺耳。
“形式主義?”
江父把本子放回紙箱,語氣淡了點。
“沒這些形式主義,我當年的高血壓早出事了。”
陳奕燃沒察覺到江父的語氣變化,還在繼續說。
“叔叔,你別想他了。明天我要去參加新生見面會,你給我轉點錢,我要買塊新手錶充充門面。”
江父看著他理直氣壯伸出來的手。
突然覺得,這個完美兒子,好像並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