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繭逢晴_第 2 章 林知意被我的話一噎
第 2 章
林知意被我的話一噎,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她往後退了半步,身子搖搖欲墜。
賀之洲長腿一邁,伸手將她扶住。
他看向我的眼神,厭惡得不加掩飾。
“宋予安,你不僅善妒,還惡毒。”
賀之洲將林知意護在身後。
“知意只是好心提醒,你何必用這麼難聽的話羞辱她?”
“好心?”
我淡淡地重複了這兩個字。
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宋父。
他沒有任何要為我說話的意思。
甚至不耐煩地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行了,還沒訂婚就鬧成這樣,傳出去讓外人看笑話。”
他指著我。
“予安,你是宋家大小姐,要有容人之量。”
“給知意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道歉。
我看著這個生下我卻又弄丟我的父親。
十六歲那年我滿懷期待地回到宋家。
以為終於有了避風港。
卻發現這裡早就沒有了我的位置。
“我沒做錯,為什麼要道歉?”
我語氣平靜。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聲淚俱下。
這種平靜讓賀之洲感到了一絲異樣。
但他很快將這歸結為我的心機。
“不道歉也可以。”
賀之洲理智地看著我。
“這幾天你就在家閉門思過。”
“訂婚宴的流程,我會讓助理發給你。”
“你只需要準時出席,扮演好你的角色。”
他把角色兩個字咬得很重。
彷彿我只是一個為了利益可以隨意擺弄的木偶。
我沒有回答他,徑直走上了二樓。
推開房門。
這是一間朝北的次臥。
原本我回來時,宋母說主臥要重新裝修,讓我先住這裡。
一住就是六年。
而林知意一直住在那間陽光最好、面積最大的主臥裡。
我走到書桌前。
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一個陳舊的小木盒。
開啟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雕刻得歪歪扭扭的木頭人。
看到它,我思緒恍惚了一下。
十年前,孤兒院的後山。
那是一個雷雨天。
我在廢棄的柴房裡發現了一個滿身是傷的男孩。
他穿著破爛的衣服,身上佈滿了鞭痕。
是被人販子拐賣,拼死逃出來的。
他像一隻警惕的狼崽子,手裡緊緊握著一塊帶血的石頭。
我沒有聲張。
每天把發黴的半個饅頭省下來偷偷拿給他。
用山上的草藥嚼碎了糊在他的傷口上。
他在柴房裡躲了半個月。
臨走那天,他塞給我這個木頭人。
“我叫季霖。”
他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
“等我長大了,我來接你。”
後來他真的被京城的豪門找回去了。
成了高高在上的季家少爺。
而我卻被困在了宋家這個泥潭裡。
前世我以為那只是一句童言無忌。
加上賀之洲的打壓,我漸漸封鎖了這段記憶。
房門被人毫無預兆地推開。
打斷了我的思緒。
林知意連門都沒敲直接走了進來。
她看到我手裡的木盒,眼裡閃過一絲好奇。
“姐姐,你在看什麼寶貝呢?”
她走過來伸手就想拿。
我側過身避開她的手。
“出去。”
我聲音很冷。
林知意撇了撇嘴。
“姐姐,媽媽說這間房採光也不錯,讓我明天搬過來試試。”
她故意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你反正馬上就要嫁進賀家了,這些破爛不如早點扔了吧。”
她的視線再次落在我手裡的木頭人上。
突然猛地湊過來伸手一拍。
木盒從我手裡滑落。
掉在地上。
木頭人滾落出來,右邊的胳膊磕斷了。
我猛地攥緊了手指。
一股難以名狀的戾氣在胸腔裡翻滾。
林知意卻捂住嘴,誇張地驚呼。
“哎呀,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看它太舊了,想幫你拿去扔掉。”
我蹲下身。
一點點撿起斷裂的木頭。
林知意得意地看著我,故意往後退了一步。
腳下一崴,直直地跌坐在地上。
“啊——好痛。”
門口恰好傳來一陣腳步聲。
賀之洲出現在門外。
他看著跌倒在地的林知意,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宋予安,你到底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