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巷賜我以光_第 9 章 回家
第 9 章
“回家?”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蘇董,您是不是忘了,昨天您還要打斷我的腿呢。”
蘇振邦乾笑了兩聲,語氣越發卑微。
“那都是氣話,爸爸怎麼會真的打你。昨天的事是爸爸糊塗,被何慧蓉和瑾安那對母子矇蔽了雙眼。”
“景琛,爸爸已經把他們趕出去了!那對喪門星,差點毀了我們蘇家!你現在是傅先生,只要你一句話,傅總肯定會幫我們蘇家度過這次危機的。”
我聽著他毫不猶豫地把何慧蓉和蘇瑾安推出來擋槍,心裡只覺得陣陣發寒。
這就是他的本性。
在利益面前,什麼枕邊人,什麼疼愛的私生子,全都可以當成棄子。
“趕出去了?”我冷笑。
“是啊!連行李都沒讓他們收拾!景琛,你媽死得早,爸爸只有你這一個親生兒子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蘇振邦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
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渴望父愛的蘇景琛,或許真的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覺得他這副嘴臉無比醜陋。
“蘇董,您真讓人噁心。”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蘇氏的危機,就是我讓傅雲舒動的手。”
“你欠我媽的,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帶著你的公司,一起下地獄吧。”
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轉身,就看到傅雲舒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靜靜地看著我。
“都解決了?”她問。
“算是吧。”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多年的那塊巨石,終於被粉碎了。
下午的時候,新聞上爆出了蘇氏集團涉嫌稅務造假和多項違規操作,蘇振邦被相關部門帶走調查。
隨後,何慧蓉因為涉嫌在婚內轉移蘇氏資產,被蘇振邦的律師反手告上了法庭。
這對曾經在同一個戰壕裡算計我的夫妻,如今為了最後的利益,撕咬得比野狗還要難看。
而蘇瑾安,那個從小被嬌養著、處處都要壓我一頭的白蓮花,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淪落到在街頭被人扔臭雞蛋。
陸家更慘。
資產被清算,陸詩涵背上了鉅額債務。
聽說她走投無路,去找了蘇瑾安,兩人在出租屋裡大打出手。
陸詩涵罵蘇瑾安是賤貨毀了她一生,蘇瑾安罵陸詩涵是廢物連個男人都護不住。
曾經那點見不得光的苟且,在現實的重壓下,瞬間化為最惡毒的詛咒。
這一切,都在短短幾天內塵埃落定。
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我知道,如果不是傅雲舒在背後推波助瀾,他們不可能倒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晚上,我坐在別墅的露臺上,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一件帶著淡淡雪松香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傅雲舒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份檔案。
“這是什麼?”我有些疑惑地接過。
“蘇氏集團的股權轉讓書,還有你母親當年那套房產的歸屬證明。”
傅雲舒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
“蘇振邦為了減刑,把蘇氏剩下的所有東西都交了出來。”
我看著手裡的檔案,指尖微微發顫。
我終於,把屬於我的東西,全都奪回來了。
“為什麼?”我抬頭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
“我除了一紙婚書,什麼都給不了你,你為什麼要幫我做到這個地步?”
傅雲舒微微彎下腰,雙手撐在欄杆上,與我平視。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此刻倒映著我的影子,溫柔得不可思議。
“蘇景琛,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