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長城吹向大漠_第 3 章 接下來的三天

風從長城吹向大漠發布時間:2026-10-03作者:橘子

第 3 章

接下來的三天。

我像一個隱形人一樣,生活在這個原本屬於我的房子裡。

聞舒的鋼琴聲從早響到晚。

溫景行和溫嶼森輪流買各種昂貴的營養品回來。

陸祁宴更是每天按時下班,親自下廚給她做病號餐。

我每天早出晚歸。

把自己泡在公司的資料室裡,整理那份國家級保密專案的最終申報材料。

沒有人問我每天在忙什麼。

也沒有人發現我膝蓋上的傷口因為發炎,已經開始流黃水。

週五下午,我接到了母親生前主治醫生的電話。

“溫小姐,明天是您母親的忌日,南山墓園那邊的續費單需要家屬簽字確認。”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好,我明天上午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在微信的五人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上午十點,去南山墓園看媽媽。】

群裡安靜了很久。

直到晚上九點,溫嶼森才回了一條。

【知道了,明天公司門前集合。】

第二天清晨,天空陰沉沉的,飄著細雨。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長裙,拿上了母親最喜歡的白桔梗。

九點五十分,我站在公司樓下的路口。

風夾著雨絲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十點整。

沒有任何一輛熟悉的車開過來。

十點半。

雨越下越大,我已經全身溼透。

十一點。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陸祁宴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裡夾雜著過山車呼嘯而過的聲音,還有聞舒興奮的尖叫。

“祁宴哥,快看那個!”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麻。

“你們在哪?”

電話那頭,陸祁宴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笙寧,我們......我們在歡樂谷。”

我閉上眼睛,任由雨水順著睫毛流進眼睛裡。

一陣刺痛。

“今天是媽媽的忌日。”

“我知道。”

陸祁宴急忙打斷我。

“但是舒舒今天早上突然情緒崩潰了。”

“她說她昨天夢到了自己過世的奶奶,哭得喘不上氣。”

“景行和嶼森怕她出事,就說帶她出來散散心。”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責怪。

“你也是,明知道舒舒最近壓力大,還在群裡提什麼墓園。”

“那種地方陰氣那麼重,她一個小姑娘去了肯定更害怕。”

我聽著他在電話裡的侃侃而談。

突然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聞舒怕陰氣重。

那我的媽媽呢?

躺在冰冷墓穴裡的,是生他們養他們的親生母親。

是我從小最敬重的媽媽。

“你們不來了,是嗎?”

我平靜地問出這句話。

電話那頭換成了溫景行的聲音。

“溫笙寧,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媽都走那麼多年了,哪天去看不是看?”

“舒舒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們走不開。你自己先去獻個花,我們改天再補上。”

“就這樣吧,舒舒要上旋轉木馬了,別掃她的興。”

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

聽筒裡只剩下冰冷的盲音。

我站在暴雨中。

手裡的白桔梗被風吹得花瓣散落。

我想起十年前,媽媽剛下葬的那天。

溫景行跪在墓碑前,發誓會用生命保護我。

溫嶼森抱著我,哭著說以後他們就是我最堅強的後盾。

陸祁宴在那天對我表白,說以後他來替媽媽愛我。

現在的他們。

都在為了另一個女人的眼淚,心安理得地放棄了今天的約定。

我沒有再打過去。

自己打了一輛車,去了南山墓園。

在墓園管理處簽完字。

我獨自撐著傘,走到媽媽的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溫婉。

我蹲下身,用袖子擦去照片上的泥水。

“媽,他們今天有事,來不了了。”

我把殘缺的白桔梗放在臺階上。

“不過沒關係。”

“我以後,可能也要很長時間不能來看您了。”

我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是國家文物局專案組發來的最終確認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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