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長城吹向大漠_第 8 章 聞舒被禁足了

風從長城吹向大漠發布時間:2026-10-03作者:橘子

第 8 章

聞舒被禁足了。

陸祁宴把她趕出了那間由畫室改造的琴房。

三個男人像瘋了一樣,試圖在這棟房子裡尋找我留下的任何蛛絲馬跡。

週五的深夜。

溫嶼森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手裡拿著一把螺絲刀。

他在拆解家裡的智慧中控主機。

溫笙寧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當初裝修這套房子時,她親手改造了全屋智慧系統。

溫嶼森曾嘲笑她杞人憂天。

但現在,這是他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咔噠”一聲。

主機外殼被撬開。

溫嶼森用資料線連線了自己的電腦。

進度條緩慢地讀取著系統隱藏的本地備份檔案。

陸祁宴和溫景行雙眼通紅地圍在電腦前。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資料夾被開啟,裡面是按日期排列的音訊檔案。

溫嶼森的手指抖得厲害。

他點開了我離家前一天下午的錄音。

那是他們出門去買冰島裝備的時候。

音箱裡先是傳出雜音,接著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然後。

聞舒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怯懦和溫柔。

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和尖酸。

“溫笙寧,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委屈啊?”

錄音裡的聞舒像是在對空氣說話,又像是在對什麼東西發洩。

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那是木頭斷裂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溫景行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想起了那把被鞋油汙染的定製畫刷。

“你平時不是很傲嗎?不是拿過國際大獎嗎?”

聞舒冷笑著說。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就像一條沒人要的流浪狗。”

“你以為他們真的在乎你嗎?”

錄音裡的聞舒笑得越來越放肆。

“我只要隨便裝個病,擠兩滴眼淚。”

“他們就會像狗一樣圍著我轉。”

“你的畫室,你的貓,你的哥哥,還有你的男人。”

“全都是我的了。”

“砰!”

錄音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是貓淒厲的慘叫。

“死貓,再叫我弄死你!”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電腦前。

三個男人的臉色已經蒼白得像紙一樣。

沒有人在說話。

溫景行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鮮血滴落在地毯上。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深夜裡格外刺耳。

“畜生......”

溫景行咬著牙,眼淚奪眶而出。

“我們到底養了個什麼畜生!”

陸祁宴像是一座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像。

他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

他想起自己是怎麼一次次在聞舒的眼淚面前,選擇呵斥我。

想起長城上,他把帽子戴在聞舒頭上,卻罵我掃興。

想起他逼著我把生病的貓關進冷風裡。

“我幹了什麼......”

陸祁宴猛地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裡迴盪。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直到嘴角溢位鮮血。

溫嶼森沒有攔他。

溫嶼森只是呆呆地看著螢幕上的那個音訊檔案。

他突然放聲大哭。

像個失去了最珍貴寶物的孩子。

“是我們逼走她的。”

“是我說她除了畫破線條什麼都不會......”

“是我把她的心血踩在腳下......”

三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在這個深夜。

終於迎來了他們遲到的、毫無用處的火葬場。

他們終於意識到。

那個永遠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永遠會為他們亮起一盞燈的女孩。

被他們親手殺死了。

而在那個遙遠的西北大漠。

我正坐在昏黃的探照燈下。

用最細的畫筆,一點點修復著壁畫上飛天神女斷裂的飄帶。

洞窟裡很安靜。

只有風沙吹過巖壁的呼嘯聲。

我沒有去想南城的任何人。

因為從我踏出那扇門開始。

我的世界裡,就已經再也沒有他們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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