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懂事,絕不讓女兒再經歷一遍_第 6 章 下午三點
第 6 章
下午三點,我的車停在了小區地庫。
這裡是我在這個城市的家。
首付我出的,房貸我還在還。
但此刻,沈嘉樹和顧雲舒堂而皇之地住著主臥,沈淵住著次臥。
而我和子衿,被擠在那個連窗戶都沒有的雜物間改造的小隔斷裡。
我開啟後備箱,拿了幾個巨大的黑色編織袋。
牽著子衿走進了電梯。
按下十六樓。
電梯門開,我輸入指紋,推開門。
屋裡一片狼藉。
沙發上堆滿了沈嘉樹沒洗的球鞋和襪子,茶几上全是吃剩的外賣盒,甚至還有幾隻蟑螂在爬。
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
我皺著眉頭,捂住子衿的鼻子。
他們還沒有回來。
算算時間,從那個採石場走出來打車,再買高鐵票趕回來,最快也得今天晚上。
我沒有時間浪費。
我走進主臥。
開啟衣櫃,沈嘉樹和顧雲舒的衣服掛得滿滿當當,全是用我的錢買的。
我冷笑一聲。
直接走到床頭櫃前。
拉開抽屜。
裡面躺著幾張銀行卡,還有顧雲舒的名貴手錶。
我沒動那塊手錶,只拿走了屬於我的那張信用卡副卡,和一份沈淵替我保管的房產證原件。
然後,我轉身去了雜物間。
這是我和子衿的“臥室”。
除了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就只剩下一個小衣櫃。
“子衿,把你的玩具和書都裝進這個袋子裡。”
我遞給她一個小揹包。
“爸爸,我們要搬家了嗎?”
她仰起頭問我。
“對,我們換個有大窗戶的房子住。”
我迅速地把我和子衿的衣物、重要證件全部塞進編織袋。
東西不多。
這幾年,我的錢都花在他們身上,自己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買過。
收拾完東西。
我叫了搬家公司,把幾個大編織袋運下了樓,塞進車裡。
然後,我撥通了換鎖公司的電話。
半小時後,換鎖師傅到了。
“師傅,把這門鎖換了。”
“要最高階的指紋鎖,除了我,誰也別想破開。”
師傅手腳麻利。
十分鐘後,舊鎖被拆下,新鎖裝上。
我錄入了自己和子衿的指紋,將物理鑰匙裝進口袋。
就在這時。
中介張哥帶著一對中年夫婦來看房了。
“沈先生,這是李哥和王嫂,他們想買個學區房,你這套正好合適。”
我點點頭,側開身子。
“看吧。”
“雖然亂了點,但採光和戶型都是最好的。”
王嫂皺著眉頭看了看客廳的狼藉。
“這屋子怎麼造得這麼髒啊?”
“租客不愛乾淨,剛被我趕走。”
我面不改色。
李哥倒是看中了戶型,在屋裡轉了一圈。
“沈先生,這房子我們挺滿意的。”
“如果全款的話,價格能不能再讓讓?”
“全款?”
我眼睛一亮。
“可以。”
“市場價三百二十萬,你們今天能定下來,全款,我收三百萬。”
張哥倒吸一口涼氣。
“沈先生,你這降得也太多了。”
“我急需現金。”
我看著李哥。
“但是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這屋裡的東西,我全不要了。”
“你們買下來之後,直接找人把裡面的東西全扔了,當垃圾處理。”
李哥和王嫂對視了一眼。
“行,沒問題。”
“清理個垃圾費不了幾個錢。”
籤合同,交定金,速度快得驚人。
等一切辦妥,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我帶著子衿,住進了離小區不遠的一家快捷酒店。
剛安頓好。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預感到是誰,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沈淵歇斯底里的怒吼聲幾乎刺破了我的耳膜。
“沈景行!你個畜生!”
“你把門鎖換了?!”
他在那頭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極致的憤怒和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瘋了!”
“你連親爹和親弟弟都關在門外!”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我換我自己家的鎖,有什麼問題嗎?”
我語氣平靜。
“你家?”
“這房子是我給嘉樹當婚房的!”
沈淵怒吼。
“你趕緊死回來開門!”
“雲舒和親家公都在這兒,你非要把臉丟盡是不是!”
我冷笑出聲。
“那你就讓他們在門外繼續丟臉吧。”
“對了。”
我補充了一句。
“房子我已經賣了。”
“定金收了。”
“你們最好趕緊去租個房子,因為明天新房主就會來清空裡面的垃圾。”
“你說誰是垃圾?!”
沈嘉樹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粗暴刺耳。
“沈景行,你敢動我的東西試試!”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
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一次,不是在荒郊野外。
而是在他們自以為安穩的大本營裡。
我親手,砸碎了他們的避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