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無聲,紅繩斷_第 8 章 自從那天在律所攤牌後
第 8 章
自從那天在律所攤牌後。
楚泠音就像瘋了一樣。
她每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我下榻的酒店樓下。
有時是拿著我以前最愛看的一套絕版書。
有時是提著我以前最愛吃的城南糕點。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永遠要我仰望的楚家大小姐。
她變得卑微。
討好。
甚至有些神經質。
但我一次都沒有見她。
“裴先生,楚女士剛才又在樓下站了三個小時。”
酒店前臺打電話來彙報。
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
“外面下雨了,她連傘都沒打,要不要幫她叫輛車?”
我端著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往下看。
果然能看到一個被雨水澆透的身影。
執拗地站在雨幕中。
“不用管她。如果她影響了酒店營業,就報警。”
我結束通話電話。
抿了一口黑咖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讓我覺得異常清醒。
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是蕭羽嵐。
她收起滴水的黑傘,將一份檔案遞給我。
“離婚協議起草好了,你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我接過檔案,請她進來。
蕭羽嵐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風衣。
身上帶著淡淡的冷杉香氣。
和楚泠音那種總是帶著強勢壓迫感的感覺完全不同。
“她還在樓下?”
蕭羽嵐走到窗前。
往下看了一眼,語氣淡淡的。
“嗯。在玩苦肉計呢。”
我翻看著協議,對楚泠音的行為嗤之以鼻。
“你以前,最吃她這一套。”
蕭羽嵐突然開口。
我翻動紙頁的手頓了一下。
“是嗎?”
“嗯。”
蕭羽嵐轉過身。
目光深邃地看著我。
“去年冬天,她因為陪許凌澈滑雪,錯過了你們的訂婚宴。”
“你氣得要分手。她在你家樓下站了一夜的大雪,你就心軟了。”
我聽著這些屬於“裴逾白”的過去,眉頭緊鎖。
“我以前真是個腦殘。”
我給出了一句中肯的評價。
蕭羽嵐低低地笑了一聲。
“確實。”
“不過現在,你腦子裡的水應該已經控幹了。”
我白了她一眼。
在離婚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這份協議,她肯定不會籤的。”
我把檔案遞給蕭羽嵐。
“我知道。”
蕭羽嵐推了推眼鏡。
鏡片後閃過一絲精光。
“所以,我們需要給她加點壓力。”
“明天就是楚氏集團的年度股東大會。”
“你作為她名義上的丈夫,手裡握著她爺爺生前贈予你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讓我在股東大會上發難?”
“不止。”
蕭羽嵐拿出一個小小的硬碟。
“這裡面,有楚泠音這兩年為了許凌澈,私自挪用公司公款去填補許家虧空的所有證據。”
我接過硬碟。
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連這個都能弄到?”
“作為你的律師,我總得對得起你付的高昂律師費。”
蕭羽嵐語氣平靜。
我握緊了硬碟。
既然楚泠音不願意體面地滾蛋。
那我就只能幫她一把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電話。
“逾白哥......”
許凌澈虛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泠音姐因為淋雨發了高燒,引發了急性肺炎,現在在重症監護室......”
“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算我求求你,你來看看她好不好?”
我聽著許凌澈帶著哭腔的聲音,忍不住冷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