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掉那枚婚戒,也融掉愛你們的七年_第 5 章 染紅了他胸前的玫瑰胸花
第 5 章
染紅了他胸前的玫瑰胸花。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滿臉的不耐煩徹底僵住。
劇痛抽乾了我最後一絲力氣。
我像一片斷線的風箏,直直地往後倒去。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聽到了全場驚恐的尖叫聲。
“初意!”
陸景川撕裂般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我並沒有完全昏死過去。
失血過多讓我的身體失去了控制,但聽覺卻在黑暗中變得異常敏銳。
我能感覺到陸景川發抖的手接住了我下墜的身體。
他甚至連膝蓋砸在木製舞臺上的聲音都格外沉悶。
“假血......是假血對不對?”
他在我耳邊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沐沐,這也是你安排的環節嗎?”
他猛地轉頭,衝著臺下大喊。
沒有回應。
整個禮堂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感覺到有人衝上了臺。
是沈時硯。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風箱。
“初意?初意你別嚇哥!”
他的手摸上了我的臉頰。
那雙手,之前在化妝間裡給我擦冷汗時,那麼沉穩。
現在卻抖得連我的臉都捧不住。
“怎麼這麼涼......為什麼這麼涼?”
“這血是熱的!景川,這不是假血!是熱的!”
沈時硯的尾音已經徹底破了音。
他終於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令人作嘔的、帶著內臟腥臭味的血腥氣。
“讓開!快打120啊!”
媽媽淒厲的尖叫聲刺破了禮堂的安靜。
我感覺到她撲到了我身邊。
她的手顫抖著去捂我的嘴。
可那黑紅色的血液,依然不受控制地順著我的嘴角往外湧。
如同決堤的洪水,染紅了她昂貴的定製禮服。
“寧寧,你怎麼了?你說話啊!”
“你別嚇媽媽,媽媽不逼你了,媽媽再也不罵你了......”
她的眼淚吧嗒吧嗒地砸在我的臉上。
很燙。
可是我已經感覺不到溫度了。
我的身體正在迅速變冷。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局嗎?
“不是我......這真的不是我安排的!”
林沐沐帶著哭腔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景川哥,時硯哥,我真的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吐血!”
“我只是假裝綁匪嚇唬了她一下,我連碰都沒碰她啊!”
“滾!”
是季宴禮的聲音。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似乎是誰被狠狠推倒在地。
“林沐沐,要是初意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弄死你!”
那個剛才還笑著說我“演戲太老套”的竹馬。
那個覺得我在無理取鬧的男人。
現在卻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我聽著這些嘈雜的聲音,只覺得無比可笑。
救護車的警笛聲終於由遠及近。
我被七手八腳地抬上了擔架。
陸景川死死抓著我的手,跟著擠進了救護車。
“醫生!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他原本清冽的聲音此刻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急救醫生迅速剪開我婚紗的領口,連線上各種儀器。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在狹小的車廂裡瘋狂響徹。
“血壓下降!”
“心率快停了!準備除顫!”
醫生冷酷而焦急的聲音在陸景川耳邊炸響。
“病人家屬,病人到底吃了什麼?這不是普通的胃出血,她的食道和胃壁完全被割裂了!”
陸景川愣住了。
“吃了什麼......她什麼都沒吃,她就喝了一口水......”
“不可能!這種大面積的內臟劃傷,肯定是吞了極其尖銳的異物!”
異物。
陸景川握著我的手猛地一僵。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想起了化妝間裡那個消失的女戒。
想起了我無法發聲的喉嚨,和我痛苦蜷縮的身體。
“戒指......”
我聽到他絕望地呢喃。
“她把那枚硬金戒指......吞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