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份願望清單,唯獨我被略過_第 3 章 晚上十點

同一份願望清單,唯獨我被略過發布時間:2026-10-01作者:然澈

第 3 章

晚上十點,我推開家門。

客廳沒開主燈,只有落地燈亮著。

陸驚鴻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陰沉。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她的語氣裡帶著質問。

我換好拖鞋,把包放在玄關。

“加班。”

“什麼班要加到現在?”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帶著壓迫感。

“長風,你是不是在鬧脾氣?”

我抬頭看著她。

“我鬧什麼脾氣?”

“昨天晚上的事,還有今天不跟我們去畫展。”

陸驚鴻深吸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冷落你了?”

我覺得有點好笑。

原來她知道啊。

“沒有。”

我繞過她,往臥室走。

“我只是有點累。”

“你站住。”

她拉住我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鶴歸今天急性腸胃炎,靜姝和清婉在醫院陪他。”

“我要過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她看著我的眼睛,似乎在等我阻攔。

我抽回手。

“好,路上慢點。”

陸驚鴻愣住了。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因為她去陪林鶴歸而紅眼眶。

但她什麼也沒看到。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

“你自己早點睡。”

門被重重地關上。

我走進臥室,開啟衣櫃,準備把最後幾件衣服裝進登機箱。

拉開抽屜的時候,我愣住了。

抽屜最裡面,那個黑色的絲絨盒子不見了。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一條老式的銀項鍊。

我在房間裡翻找起來。

床底、櫃子後面、甚至沙發縫隙。

都沒有。

直到我走進洗手間。

洗手池的檯面上,那條銀項鍊安靜地躺在一灘水漬裡。

項鍊旁邊,是一個倒了的鬚後水瓶子。

項鍊的銀質表面已經被化學液體腐蝕,泛出難看的黑色斑點。

我站在那裡,手腳冰涼。

我拿起那條項鍊,走到客廳,撥通了傅靜姝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邊傳來醫院嘈雜的背景音。

“喂,長風,怎麼了?”

“我的項鍊,是不是林鶴歸拿了?”

我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起伏。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

然後是傅靜姝不以為然的聲音。

“哦,你是說那條破銀鏈子?”

“下午鶴歸去借用洗手間,看它放在臺子上,以為是不用的廢品,隨手就撥到一邊了。”

“可能是不小心碰倒了什麼東西吧。”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長風,鶴歸現在還在掛水,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計較一條不值錢的項鍊嗎?”

我握緊了手機。

那不是破銀鏈子。

那是媽媽臨終前,親手戴在我脖子上的。

那一年,傅靜姝因為打架被處分,媽媽為了給她求情,冒雨去找校長,結果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那條項鍊,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

我曾經清清楚楚地告訴過她們。

“那又怎麼樣?”

傅清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她大概是搶過了手機。

“一條破項鍊,回頭我給你買十條金的。”

“你別總是因為這點小事就針對鶴歸,他雖然是個男生但心思細,受不了你這種陰陽怪氣的態度。”

陸驚鴻的聲音也在背景裡響起。

“長風,懂事一點。”

我閉上眼睛。

胃裡翻江倒海,一種想吐的感覺湧上來。

“懂事一點。”

這四個字,她們對我說過無數次。

每一次,都是讓我讓步。

“好。”

我睜開眼,看著手心裡發黑的項鍊。

“我知道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哭,也沒有摔東西。

我只是走到廚房,拿了一塊乾淨的抹布。

仔仔細細地把項鍊上的水漬擦乾。

然後,走到門口的垃圾桶旁。

鬆開手。

“噹啷”一聲,項鍊落了進去。

連同我過去二十二年的愚蠢和期待。

一起扔掉了。

我回到臥室,拉上登機箱的拉鍊。

把機票的行程單打印出來,摺好放進包裡。

一切都準備就緒。

明天早上八點。

我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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