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垃圾遇到破產丈夫,繼子太給力了_第 2 章 推開那扇沉重的防盜門
第 2 章
推開那扇沉重的防盜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陰冷的氣息。
別墅裡漆黑一片,連個鬼影都沒有。
電費在上個月就已經徹底告罄了,物業毫不留情地拉了閘。
顧子軒熟練地從門後的角落裡摸出一個強光手電筒,開啟。
一束蒼白的光刺破了黑暗,照亮了空蕩蕩的客廳。
原本擺滿名貴傢俱的地方,現在只剩下幾張紙殼子墊在地上。
能賣錢的東西,早就被我賣給二手市場換成口糧了。
“好冷啊,宋南星。”
顧子軒縮著脖子,哈出了一口白氣。
“忍著點,馬上就生火。”
我把撿來的幾根枯樹枝扔進客廳那座原本用來裝飾的歐式壁爐裡。
撕了幾頁顧廷宴以前留下的商業雜誌,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竄了上來,橘黃色的光芒勉強給這間冰冷的屋子帶來了一絲暖意。
顧子軒趕緊湊過去,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在火上烤著。
“咳咳......”
他突然咳嗽了兩聲,聲音有些沙啞。
我心裡一緊,趕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有點發熱。
“讓你多穿點你不聽,是不是感冒了?”
我一邊罵他,一邊脫下自己身上僅剩的一件長款羽絨服,不由分說地裹在他在身上。
“誰讓你脫了,我不冷!”
顧子軒掙扎著想把衣服還給我,卻被我死死按住。
“閉嘴,穿著。”
“你要是病倒了,我可沒錢帶你去醫院打吊瓶。”
“到時候我就把你扔在馬路邊,讓你自生自滅。”
顧子軒撇了撇嘴,沒再掙扎。
他攏緊了帶著我體溫的羽絨服,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衣服醜死了,一股超市大甩賣的味道。”
“有得穿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我翻了個白眼,轉身從旁邊的紙箱裡摸出一包半價買來的臨期泡麵。
拿起一個早就燻得漆黑的小鐵鍋,倒了點自來水,直接架在壁爐的木柴上煮。
看著鍋裡慢慢冒出的熱氣,我的思緒不禁飄回了一年前。
那天下午,也是在這間別墅裡。
那個西裝革履的家庭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我面前。
“太太,顧先生的公司由於資金鍊斷裂,已經全面破產。”
“為了不拖累您,他已經獨自出國避風頭了。”
“除了這套房子因為有些法律糾紛暫時無法變現,其他的資產都已經被銀行凍結。”
當時我看著那些蓋著紅章的破產清算書,整個人都懵了。
我才嫁進來不到一年啊!
連顧廷宴的面都沒見過幾次,就突然從豪門闊太變成了替夫還債的倒黴蛋。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我記得我當時聲音都在抖。
律師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歸期未定,太太,您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就像躲避瘟神一樣,夾著公文包匆匆走了。
留下我跟當時才七歲的顧子軒大眼瞪小眼。
“宋南星,水開了!”
顧子軒的叫聲把我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鍋裡的水咕嚕嚕地翻滾著,我趕緊把麵餅和調料包扔進去。
一股廉價的人工香精味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卻成了我們在寒夜裡最溫暖的慰藉。
“吃吧。”
我把煮好的面分進兩個塑膠碗裡,把那個僅有的雞蛋挑給了他。
顧子軒看了看碗裡的雞蛋,又看了看我。
“我不愛吃雞蛋,一股腥味。”
他用筷子把雞蛋夾起來,硬塞進我的碗裡。
“你多吃點,你本來就瘦,要是再餓脫相了,出門都沒人願意給你塞傳單。”
我看著他倔強的眼神,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這小子,嘴上從來不饒人,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我沒再推辭,大口把雞蛋咬掉一半。
“顧廷宴那個死老登,最好死在外面永遠別回來。”
我一邊嚼著雞蛋,一邊含糊不清地罵著。
“要是讓他知道咱們倆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他半夜做夢都得被扇兩巴掌。”
顧子軒吸溜了一大口麵條,重重地點頭。
“他就是個懦夫,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養不起,算什麼男人。”
“宋南星,你放心。”
他突然放下筷子,極其認真地看著我。
“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賺很多很多錢。”
“我給你買帶電梯的大別墅,買吃不完的試吃牛排。”
“讓你每天躺在鈔票上數錢。”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伸手揉亂了他本來就亂七八糟的頭髮。
“行啊,我等著你孝敬我。”
“不過在那之前,你最好趕緊把碗裡的湯喝乾淨。”
“一點油水都別浪費。”
顧子軒立刻端起碗,咕咚咕咚地把麵湯喝了個底朝天。
壁爐裡的火漸漸弱了下去,木柴發出噼啪的聲響。
我們倆依偎在一起,裹著那件醜陋的羽絨服,在這座空蕩蕩的豪宅裡互相取暖。
不管明天有多難,至少今晚,我們還沒餓死。
“宋南星,我困了。”
“睡吧,明天咱們還得早起去搶紙殼呢。”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我就把顧子軒從紙殼堆裡挖了出來。
外面的風颳得像刀子一樣,我給他裹了兩層毛衣,又戴上了一個洗得發白的毛線帽。
“趕緊的,今天咱們去商業廣場那邊。”
“聽說今天有幾個大牌要搞活動,肯定有不少廢紙箱和礦泉水瓶。”
我背起那個陪伴我們半年的巨大蛇皮袋,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前面。
顧子軒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跟在我屁股後面。
“宋南星,我感覺我現在的氣質已經完全蛻變成了一個資深丐幫幫主。”
“只要我往路邊一蹲,不用說話都有人給我扔硬幣。”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
“少廢話,撿垃圾也是一門技術活。”
“眼要尖,手要快,動作要帥。”
到了商業廣場,果然人山人海。
那些西裝革履的保安在維持秩序,我和顧子軒就像兩條靈活的泥鰍,在外圍來回穿梭。
“那邊那個紅色的箱子歸我,你去撿那個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我們倆配合默契,不到一個小時,蛇皮袋就鼓了起來。
顧子軒把一個剛撿來的空瓶子扔在地上,熟練地抬起腳,“吧嗒”一聲踩扁。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