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冰湖,凍結盛大荒唐_第 7 章 土司府的紅綢掛滿了整整十里
第 7 章
土司府的紅綢掛滿了整整十里。
大婚的籌備在緊鑼密鼓地進行,雪域所有的部落首領都接到了請柬。
除了周妄他們所在的那個小部落。
聽說那天夜裡,他們被護衛像扔死狗一樣扔出了十里地外。
在雪地裡凍了半宿,才一瘸一拐地走回部落。
我在莊園裡安心養傷,聽著侍女講述外面的傳聞,內心毫無波瀾。
直到兩天後,索朗和其美再次出現在莊園門外。
這一次,他們沒有了先前的囂張,而是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口,苦苦哀求。
“央吉!你出來見見哥哥吧!”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松贊本想直接派人將他們趕走,被我攔住了。
有些事情,必須當面做個徹底的了斷。
我披著厚厚的披風,坐在大門內的太師椅上。
隔著一道門檻,看著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哥哥和竹馬,此刻正狼狽地趴在地上。
“你們又來幹什麼?”我端起手邊的酥油茶,語氣淡漠。
索朗猛地抬起頭,眼眶猩紅,聲音嘶啞。
“央吉,哥哥求你了,你跟土司大人求求情,別斷了我們的生路啊!”
原來,這幾天他們回部落後,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大土司雖然沒有明面上下令制裁,但雪域的各個部落都是看土司臉色行事的。
得知我不僅脫離了家族,還即將成為土司主母。
所有的牧民和商人,都默契地斷絕了與他們三人的所有交易。
他們的牛羊賣不出去,買不到過冬的物資,連林冉的直播賬號,也因為涉及“破壞雪域風俗”被官方永久封禁。
“央吉,血濃於水啊!我是你親哥!”
索朗痛哭流涕地捶打著地面。
“以前是我豬油蒙了心,被林冉那個小賤人騙了。”
“這兩天我才發現,當年那場暴風雪裡,把你揹回來的人是我,可你為了給我治腿,一個人進雪山採藥,差點被狼咬死對不對?”
他死死抓著門檻,指甲滲出血來。
“林冉跟我說,那藥是她託人從城裡買來的......我信了她,我真該死啊!”
一旁的其美也痛哭失聲。
“央吉,我也錯了。”
“我十八歲那年得到的全雪域最好的那匹戰馬,根本不是什麼上天恩賜。”
“是你用自己整整三年的繡品,去跟隔壁部落首領換來的對不對?”
“為什麼你都不告訴我?”
我靜靜地聽著他們的懺悔,覺得無比可笑。
“告訴你們又怎樣?”
我放下茶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告訴你們,你們就不會把頭羽給林冉了嗎?”
“告訴你們,你們就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去走十里冰湖了嗎?”
“不是林冉騙了你們,是你們自己心裡偏向她。”
“你們享受著我的付出,又貪戀著她的軟弱可欺,覺得我就該像個堅不可摧的石頭一樣,永遠不需要被心疼。”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驚愕而悔恨的臉。
“現在知道了真相,跑來這裡哭,不過是因為你們在這個雪域混不下去了。”
“如果土司沒有出手,如果我死在了冰湖裡。”
“你們只會覺得是我罪有應得,對吧?”
索朗和其美被我戳穿了心思,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不......不是的央吉,我們真的後悔了......”
“央吉,你幫幫我們,再這樣下去,部落裡的人會把我們趕出去的!”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
“當年你們為了博佳人一笑,將我推向冰湖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
“關門。”
伴隨著沉重的大門緩緩合攏,外面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轉過身,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松贊站在不遠處的迴廊下,靜靜地看著我。
“都處理好了?”他走上前來,用溫熱的手掌包住我冰涼的手。
“嗯。”我點點頭,心底最後的一絲陰霾也隨之散去。
“以後,我只有你了。”
松贊眼底閃過一絲狂喜,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這就足夠了。”
“明天,我會讓你成為整個雪域最風光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