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夜沒有舊相識_第 8 章 紀清辭的手僵在半空

第 8 章

紀清辭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慘白。

“噁心？”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似乎不敢相信這是從我嘴裡說出來的話。

“沈晏舟，我們在一起五年！你現在說我噁心？”

“是。”

我直視著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沒有一絲心軟。

“因為你一邊說著愛我，一邊卻縱容別的男人騎在我頭上拉屎，因為你為了滿足你那點可憐的救世主情節，一次次把我踩在腳下，現在你失去我了，又跑來裝深情，紀清辭，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撞在身後的椅子上。

“不是這樣的......我沒想過要傷害你......”

“但你已經傷害了。”

我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蘇顏，麻煩叫保安上來，把這位女士請出去。”

“沈晏舟！”

紀清辭猛地撲過來，雙手死死按在電話機上，眼神中透著絕望的瘋狂。

“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把五年的感情當什麼了？說扔就扔？”

“是啊，說扔就扔。”

我冷漠地看著她。

“因為這五年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場漫長的消耗，現在我止損了，你該替我高興。”

保安很快上來了。

兩個高大魁梧的黑人保安架住紀清辭的胳膊。

“女士，請你出去，否則我們要報警了。”

紀清辭奮力掙扎著，但無濟於事。

她被強行拖向門口，目光卻始終死死鎖在我身上。

“沈晏舟！你今天就算把我趕出去，我也不會放棄的！我不會跟你分手！”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她的咆哮。

我跌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手心全是冷汗。

紀清辭沒有回國。

她在我公司對面的一家酒店住了下來。

每天早上，我上班時，她會站在街角看著我。

中午我下樓買咖啡，她會遠遠地跟在後面。

晚上我加班到深夜，她也會站在酒店樓下，一直等到我辦公室的燈熄滅。

她像一個執拗的幽靈，試圖用這種苦肉計來喚醒我所謂的同情心。

只可惜，我的心早就凍成了冰。

一週後，紐約下了一場暴雪。

下班時，蘇顏主動提出送我回公寓。

“沈經理，外面雪太大了，路不好走。”

“謝謝。”

我們剛走出大樓，就看到一個被雪覆蓋的黑色身影站在路燈下。

是紀清辭。

她沒有打傘，身上落滿了厚厚的積雪，顯然已經站了很久。

看到我和蘇顏一起出來，她凍得發紫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她還沒開口，身體就猛地晃了一下，直直地倒在了雪地裡。

“女士！”

蘇顏嚇了一跳，趕緊衝過去。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周圍的路人紛紛圍了上來，有人開始撥打急救電話。

蘇顏回頭看我，眼神里帶著詢問。

“沈經理，她好像燒得很厲害，要不要......”

“不用。”

我裹緊了大衣，繞開人群，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我不認識她。”

第二天，我接到了紀清辭朋友秦思月的越洋電話。

“沈晏舟，你到底有沒有心？”

秦思月在電話裡破口大罵。

“清辭為了找你，在雪地裡站了三個小時，高燒四十度引發急性肺炎，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你連看都不去看一眼？你是不是人啊？”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開了擴音，一邊敲鍵盤一邊回覆。

“她自己願意站在雪地裡，關我什麼事？我是她的主治醫生，還是她的監護人？”

“你放屁！要不是你心狠手辣不見她，她能這樣嗎？”

“秦思月。”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對著手機冷笑。

“當初她在高速上把我扔下，去陪白星野的時候，你也在場吧，你當時怎麼不問問她有沒有心？現在跑來對我指手畫腳，你算什麼東西？”

“你——”

秦思月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以後別再打來了，她的死活，與我無關。”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把秦思月的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