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雲嶼,再無安檸_第 7 章 酒會結束後
第 7 章
酒會結束後,我的生活重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扶搖直上。
周衍是個很嚴厲但也很公平的導師。
在他的指導下,我負責的那個核心專案進展得異常順利。
這半個月裡,我沒有再收到簡雲嶼他們任何形式的騷擾。
我以為他們終於有了自知之明。
直到一個月後,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我正抱著電腦核對最後的資料,一個柔弱的身影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
是林星瑤。
她沒有了酒會那天晚上的盛裝打扮。
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戴著一頂毛線帽。
看起來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安檸姐,能打擾你幾分鐘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討好。
我沒有合上電腦,手指依舊在鍵盤上敲擊著。
“我很忙,有話直說。”
林星瑤咬了咬下唇,眼眶瞬間就紅了。
“安檸姐,我知道你還在怪雲嶼哥他們。”
“可是,他們真的很痛苦。”
“雲嶼哥最近整晚整晚地失眠,連畢業論文都寫不下去了。”
“蘇棠姐也因為心不在焉,把兼職的工作弄丟了。”
她伸出乾枯的手,想要去拉我的衣袖。
被我毫不留情地避開。
“所以呢?”我終於停下手裡的工作,冷冷地看著她。
“你是來替他們求情的?還是來向我炫耀你的戰利品的?”
林星瑤猛地搖頭,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不,不是的。”
“我只是覺得,我不配擁有他們那麼好的朋友。”
“安檸姐,你回去吧,只要你肯回去,我馬上消失,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我反正是個要死的人了,不能連累你們大家都不開心。”
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樣子,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如果換作以前,我或許還會有一絲惻隱之心。
但現在,我只覺得噁心透頂。
“林星瑤,收起你這副白蓮花的做派吧。”
我冷笑一聲,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真的想消失嗎?”
“如果你想消失,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跑來我面前賣慘。”
“你無非是想用這種以退為進的方式,證明你有多高尚,而我有多冷血無情。”
林星瑤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委屈取代。
“安檸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是真的想成全你們......”
“成全?”我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滿是嘲弄。
“你以為你撿走的是什麼絕世珍寶嗎?”
“簡雲嶼那種沒有原則、靠犧牲別人來成全自己虛偽善良的男人,白送給我我都嫌髒。”
“你喜歡,你就自己留著。”
“別在這裡假惺惺地演戲了,這裡沒有觀眾給你鼓掌。”
我的話像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扇在她那張偽善的面具上。
林星瑤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油鹽不進,甚至把話說得這麼絕。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簡雲嶼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掉眼淚的林星瑤,立刻心疼地跑過去,將她護在身後。
“唐安檸,你幹什麼?”
簡雲嶼怒視著我,語氣裡滿是責備。
“星瑤好心好意來找你道歉,你為什麼要這樣羞辱她?”
“她身體本來就不好,你非要把她氣進搶救室才滿意嗎?”
我看著簡雲嶼這副護崽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簡雲嶼,你是不是被迫害妄想症晚期了?”
“是她自己找上門來,坐在我的對面開始表演哭戲的。”
“你要是真那麼心疼她,就應該拿根繩子把她拴在你的褲腰帶上,別放出來噁心人。”
簡雲嶼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換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語氣。
“安檸,我們一定要把關係弄得這麼僵嗎?”
“你以前那麼善解人意,為什麼現在變得這麼尖銳、這麼不可理喻?”
“大家退一步,各自安好不行嗎?”
各自安好?
我看著他,眼底的冷意幾乎要結成冰。
“可以啊。”
“把你們偷走的我的專案一作還回來。”
“把這三年我在你們身上花的錢、付出的精力全都折現還給我。”
“然後,有多遠滾多遠。”
“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