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盡不逢君_第6章 6青丘的天常年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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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的天常年飄雪。

我落在神殿前時，七位長老已經等了很久。

大長老看見我蒼白的臉，冷哼一聲。

“早說凡人靠不住。”

“七年前為了他剖狐珠，如今知道疼了？”

我捂著空蕩蕩的心口。

“疼過了。”

“現在不疼了。”

他抬手探過我的靈脈，臉色驟然沉下去。

“夫妻命契斬得太急，反噬傷了神魂。”

“閉關百年，興許還能補回來。”

我搖頭。

“先替我封山。”

“從今日起，青丘與大晟斷絕來往。”

我用神女令封住兩界通道。

最後一道結界落下時，凡間的求救符正好撞上來。

符紙上全是血。

是白芷的字。

南疆叛軍攻入皇城，雲枝打開了北門。

謝臨中蠱，危在旦夕。

大長老掃了一眼。

“去嗎？”

“不去。”

我將求救符扔進火裡。

“那是他的江山。”

“塌了也該他自己頂。”

入夜後，我睡得並不安穩。

夢中不是謝臨。

而是城門外哭喊的百姓。

我看見叛軍縱火，孩子被踩在馬蹄下。

又看見白芷護著含章殿裡的宮人，被一刀砍傷。

我驚醒時，額頭全是冷汗。

殿外跪著一隻受傷的信狐。

它帶回第二封信。

不是謝臨寫的。

是太醫院的老院正。

他說謝臨已經將城中百姓撤入內城，自己帶禁軍守在最前方。

他說皇帝下了罪己詔。

詔書裡沒有提蠱。

只認自己負妻、失德、誤國。

若城破，謝臨會親自點燃皇宮，不讓南疆利用地脈繼續開戰。

我看完，燒了信。

第二日，青丘山門外多了一個人。

謝臨的暗衛首領渾身是血，懷裡抱著一隻木匣。

“神女，陛下讓屬下送還狐珠碎片。”

我開啟木匣。

裡面是七塊染血的金色碎片。

狐珠早已和大晟國運相連。

強行剝離，會從皇帝身上抽走半條命。

“他人呢？”

“還在守城。”

暗衛紅著眼跪下。

“陛下說，這是您給的東西。”

“您既然不要他了，他沒臉再佔著。”

我冷笑。

“現在倒知道要臉。”

暗衛垂下頭。

“陛下還說，您不必回去救他。”

“他欠您的，死一次也不夠。”

我合上木匣。

“那就讓他死。”

話音剛落，山門外響起一道輕笑。

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從雪中走來。

他手裡提著雲枝那隻噬心蠱的母蟲。

“死了多便宜他。”

“神女不想親眼看看，他究竟有多後悔嗎？”

大長老拔劍擋在我面前。

“南疆國師，你來青丘做什麼？”

男人摘下面具。

露出一張與雲枝有五分相似的臉。

“找我那個不聽話的妹妹。”

“順便告訴神女一個秘密。”

他看向我。

“噬心蠱只能放大欲念，不能憑空造出慾望。”

“謝臨想碰她，是真的。”

我指尖一緊。

他又笑了。

“不過雲枝想要的，從來不是謝臨。”

“她要的是你的狐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