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男友中秋髮難搶我祖宅,我將白眼狼一家親戚掃地出門_第12章 12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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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我報名了一個攝影培訓班。
每週末去學拍照。
在取景框裡,世界變得簡單起來。
只有光影、構圖、色彩。
沒有算計,沒有背叛,沒有複雜的人心。
我拍城市的清晨,拍江邊的夕陽。
拍街角的老人,拍公園裡奔跑的孩子。
每按下一次快門,心就松一分。
漸漸地,我發現自己不再那麼緊繃了。
開始能和同事正常聊天。
開始能在聚會上真心笑出來。
開始能接受別人的好意,而不是下意識地警惕。
或許,時間真的能治癒一切。
又或許,是我終於學會了。
把過去的傷口,藏進心底最深處。
然後繼續向前走。
正月十五那天,公司組織去看燈會。
我本來不想去,但架不住同事們的熱情。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燈會在江邊,人很多。
各式各樣的花燈掛在樹上,倒映在江面上。
有龍燈、兔燈、蓮花燈。
還有孩子們提著小燈籠跑來跑去。
我走在人群裡,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很多年沒有這樣熱鬧地過節了。
父母在世的時候,每年正月十五都會帶我去看燈。
那時候燈會沒這麼大,就在鎮上的廣場。
但我記得很清楚,父親會給我買一盞兔子燈。
母親會買糖葫蘆。
我們三個人走在人群裡,手牽著手。
那時候覺得,這樣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
現在想想,那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易安,你在看什麼?”
同事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轉過頭:“沒什麼,就是看看花燈。”
“走,前面有猜燈謎的,咱們去試試。”
我跟著他們往前走。
猜了幾個燈謎,都猜對了。
大家笑著說我厲害。
我也跟著笑。
但心裡知道,那些燈謎,都是父親小時候教我的。
回家的路上,我一個人走在後面。
看著前面成群結隊的同事。
他們有說有笑,討論著下週的工作。
我忽然想,或許我也該試著,重新融入人群了。
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傷痛裡。
人總要向前看。
第二年的初夏,我接到了街道辦的電話。
“許先生,關於您南城老宅那邊,有件事需要和您商量。”
我正在公司開會,走出去接聽:
“什麼事?”
“是這樣的,那片區域政府準備進行老城改造。”
對方的聲音很客氣。
“您的宅子在規劃範圍內,我們想問問您的意見。”
“是願意配合拆遷,還是......”
我幾乎沒有猶豫:
“配合拆遷。”
“按市場價補償就行。”
對方愣了一下:
“您......不回來看看再決定嗎?”
“畢竟是自己蓋的房子。”
我看著窗外:
“不用了。”
“你們把協議準備好,快遞給我。”
“我簽完寄回去。”
對方頓了頓:“好的,我們會盡快辦理。”
掛掉電話,我站在走廊裡。
忽然想起十年前。
父母去世後,我拿著所有積蓄,買下那塊地。
一磚一瓦,把房子蓋起來。
當時想的是,以後有個家,可以讓親人住。
大家熱熱鬧鬧的,像父母在世的時候一樣。
但現在我明白了。
家不是一棟房子。
是一群真心對你的人。
如果沒有這些人,房子再大,也只是一個空殼。
協議很快寄到了。
我在簽字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停頓了一下。
然後,我毫不猶豫地簽完,寄了回去。
兩個月後,補償款到賬。
四百五十萬。
比我當年建房花的錢,多了一百多萬。
我看著賬戶餘額,沒有任何喜悅。
只是把這筆錢轉進了理財賬戶。
然後繼續工作。
那天晚上,張阿姨給我打電話。
“許先生,街道辦的人說,下個月房子就要拆了。”
“您要不要回來看最後一眼?”
我想了想:“不用了,張阿姨。”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等房子拆了,我再給你結算剩下的工資。”
張阿姨嘆了口氣:
“許先生,其實我挺捨不得那個院子的。”
“您種的月季,這個月開得特別好。”
我沒說話。
張阿姨繼續說:
“我這些年打掃過很多房子。”
“但您這個,是我見過最用心的。”
“可惜了......”
我打斷她:
“張阿姨,房子拆了可以再蓋。”
“但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您幫我把月季挖幾株出來,種在花盆裡。”
“等拆遷結束,您給我寄過來。”
張阿姨應了一聲。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快遞。
三盆月季,開得正豔。
我把它們放在陽臺上。
每天下班回家,給它們澆水。
看著它們在新的地方,努力地活著。
就像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