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下未婚夫後,我帶師妹改命_第6章 父皇過獎
「父皇過獎。兒臣既是昭國太子妃,理當為國盡力,直至最後一刻。」
國君被她的話說得十分高興。
「好,好!說得好!凌霜,這次你平叛有首功,想要什麼賞賜,儘管提出來。」
芷寧看向受傷的玄珩,眼神隨即堅定下來。
「兒臣只盼太子平安。還請父皇准許,往後太子出征,都讓兒臣擔任副將隨行。這樣再遇險情,兒臣也能及時救他。」
國君聽後當即應允,還賞下百兩黃金。
玄珩明顯並不高興,可芷寧的請求處處像是在為他考慮,他找不到理由反對。
回到東宮,芷寧立即遣散下人,卸掉沉重戎裝,疲憊地躺到床上。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眉眼間未散的英氣,心裡也多了幾分佩服。
「玄珩會中埋伏,是你提前把行軍路線送給叛軍,讓他們從後方設伏,對嗎?」
芷寧睜開眼,唇邊露出一點笑意。
「對。」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道。
「還不止這些。從今往後,玄珩也不會再有機會親自上戰場。」
我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
「我明白,替他看傷的太醫也是你的人。」
我聽到這裡便明白,玄珩的右臂不會真正痊癒。
朝中不少大臣原本就認可芷寧。
以後若再有戰亂,太子舊傷未愈不能領兵,打過勝仗的太子妃自然會成為合適人選。
芷寧望著帳頂,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過去我總把玄珩當成一輩子的依靠,以為只要他夠強,我就能安穩度日。」
她想起皇后的那幅畫像,目光漸漸冷下來。
「直到皇后因舊畫像獲罪,我才看清,掌權的他永遠無法理解女人的處境。可那時我仍抱著一點希望,以為他顧念我的感受,或許會慢慢改變。
」
她掌心按在劍柄上。
「後來我才發現,我一旦離開他的控制,開始分走他手中的權力,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與我一起往前走,而是拋下我,再找一個聽話的女人。」
芷寧轉過臉看我。
「到那時我才真正懂了你最初那番話。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靠自己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的語氣越來越平靜,也越來越堅定。
這些話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畫像風波、宮女出現與戰場奪權一步步逼出的答案。
「起初我的確說話沒有分量。後來我想明白了,只要拿到他們掌中的權力,站到所有人之上,自然沒人敢無視我的話。」
她拔劍半寸,寒光映進眼底。
「不論凡間還是仙界,我都要把權力握在手中,也要四海八荒聽見我的聲音。」
我安靜聽完,心裡只有欣慰。
眼前的芷寧,已經不再是那個一提玄珩就忘記自己的小花妖。
她對權力的渴望有了清楚的方向:不是隻為壓過誰,而是要讓自己和更多女子擁有選擇。
8
太醫所謂的精心調養,只讓玄珩的右臂恢復日常活動,卻再也不能執劍。
他想改練左手,也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事。
後來昭國再遇叛亂和匪患,國君只能改派其他武將,那些將領卻接連敗歸。
我知道,這些敗局都在芷寧的安排之中。
她要先讓朝廷承認現有將領無人可用,才可能越過性別偏見拿到兵權。
世人總把女子的勝利歸為僥倖,只有等朝中真正無人可用,她才有機會站到所有人面前。
時機成熟後,與芷寧交好的官員共同舉薦她領兵。
仍有一批守舊臣子以女流之身為由阻攔。
芷寧當殿立下軍令狀。
那日朝會,芷寧剛從前線歸來,盔甲還未卸下。
玄珩先抓住她用詞中的一處細節。
「你方才說要替我精心調養。太子妃在朝堂自稱臣,難道連禮數都忘了?」
芷寧從容改口,沒有讓爭論偏離正題。
「臣此次出兵若不能取勝,願以性命承擔敗責。」
這句話一齣,再沒人敢繼續質疑。
芷寧凱旋而歸,此後又多次領兵平叛剿匪。
其中幾回,她甚至沒有折損士卒,只憑談判就讓對方歸降。
她在民間的聲望逐漸超過玄珩。
京城出現以她為原型的話本,越來越多女子讀過後,不再只把心思耗在內宅爭寵。
有人從商,有人讀書,也有人開始學醫練武......
她們在真正喜歡的事上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這些變化正是芷寧期待的方向,也正因此觸動了玄珩和守舊者最在意的秩序。
玄珩見影響越來越大,便在朝堂站出來,提議禁止女子讀書與習武。
「讀書習武本身並非壞事。可如今許多女子受太子妃鼓動,把心力都放在經商練武上,反倒荒廢本分。這樣下去,家宅不寧,國家遲早也會亂。」
芷寧看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朝堂之上應當自稱臣。」
群臣中有人忍住笑意。
玄珩臉色發沉,卻只能改口。
芷寧這才繼續。
「太子認為女子讀書、練武、做生意是不守本分。臣想請教,女子真正的本分是什麼?」
玄珩不假思索。
「自然是侍奉丈夫,教養子女,料理好家中事務。」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女子一生的邊界本來就只能停在內宅。
芷寧朝國君行了一禮。
「陛下,臣沒有聽說哪家孩子因女子讀書便無人照看,也沒見哪座宅院因此無人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