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天才身後的笨蛋,也有自己的路要走_第6章 6失蹤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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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的第一年,他們四個瘋了一樣地找我。
顧亭洲推掉了所有專案的研發,包下了一傢俬家偵探所,滿世界地找我。
他去了我的老家,找遍了我說過的所有想去的地方卻還是一無所獲。
沈斯年和楚雨軒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們習慣性地在解開一道難題後,轉頭想和我炫耀時,卻只能看到空蕩蕩的沙發。
他們甚至開始懷念我不及格時的哭泣,懷念我看他們時滿眼都是星星的崇拜。
有一次,沈斯年因為胃病發作。
楚雨軒找遍了整個屋子,最後在我的床下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儲物箱。
裡面是我按照他們每個人的體質分類包裝好的急救藥。
楚雨軒看見那個箱子,突然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家裡不是隻有天才說了算。
擁有我這個笨蛋才算是一個完整的家。
蘇晚清也變了,她再也無法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
她無法理解顧亭洲的行為,崩潰地質問。
“顧亭洲,你為了一個連微積分都算不明白的笨蛋,連前途都不要了嗎?”
男人紅著眼睛,聲音沙啞:“我找遍了所有的書,都沒有辦法解釋我現在的狀況,也許愛本來就是沒辦法解釋的命題。”
“直到夏夏離開,我才發現,其實我是愛她的。”
“晚清,實驗室我說過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就當我說胡話吧。”
無數個深夜,他看著那本被拼湊起來的考研筆記本,忍不住摩挲著那個笑臉。
什麼時候,連看到夏夏的笑臉都是奢望了呢?
顧亭洲的想法,我不得而知。
我坐著綠皮火車,一路晃盪著。
最後在敦煌附近的一個小鎮停了下來。
我確實是個笨蛋,不懂複雜的演算法。
但我覺得我也有他們這輩子無法擁有的共情能力。
我留在了敦煌,加入了一個文化保護組織。
白天我在大漠的黃沙裡,看風化的佛像,枯黃的壁畫。
夜晚,我在昏暗的燈光裡把那些沉默的文物背後的故事寫成一個個鮮活的劇本。
一年以後,我以夏夜為筆名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說。
後來這本小說橫掃了國內文學獎項,並被影視公司買下版權,準備打造成連鎖IP。
有讀者說,在我的文字裡感受到了人性的悲憫,和一種久違的溫暖。
這恰巧是這個由AI統治的時代最稀缺的東西。
在一望無際的大漠裡,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星星。
不需要仰望任何人的同時,我身邊也有了新的夥伴。
陸沉,一個紀錄片導演。
那天他在莫高窟取景,我蹲在洞窟外的角落裡咬著筆頭,把寫滿大綱的草稿紙揉成一團。
風沙吹得我滿臉是土。我呸呸了兩聲,抬頭對上男人含笑的眼眸。
“如果把時間線以家族興衰為軸,會不會清晰一些?”
我愣了一下,習慣性地將草稿紙往身後藏了藏,漲紅了臉:“抱歉,我腦子比較笨。這些資料別人看一遍就能捋清楚,我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辦法......”
過去,只要我這樣說。
楚逸軒會嘲笑我是豬腦子,顧亭洲會讓我放棄思考直接去睡覺。
蘇晚清則會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什麼都沒說,卻又好像說了很多。
所以,我下意識做好了被眼前人嘲笑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