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討賞銀被貴妃打死後，我成了六宮新任話事人_第10章 寧太妃名下的田莊

第10章

寧太妃名下的田莊、鋪面和珠寶全部被查封。

抄出的銀子，先補內務府虧空。

剩下的，賠給那些被她剋扣過賞賜的宮人。

她最看重的寶華寺長明燈，也被撤了。

寺中主持親自進宮請罪。

“寧氏以香火為名藏匿贓銀。”

“佛前不受這種髒錢。”

寧太妃聽完，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後，她被押到我娘墳前。

那日也下著雨。

和十二年前一樣冷。

她穿著粗布囚衣，跪在泥水裡。

我坐在傘下，將那張染血藥方放在石碑前。

寧太妃咬著牙。

“你想讓本宮給一個穩婆磕頭？”

青黛抬手便是一巴掌。

“醒醒。”

“你已經不是太妃了。”

寧氏被打得趴在泥裡。

她扭頭瞪我。

“你無非是命好，救了陛下。”

“若沒有他，你算什麼？”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可笑。

“我七歲失母，四處逃荒。”

“學醫，識毒，替人擋刀。”

“陪陛下從三十人的山寨殺出來。”

“又在瘟疫城裡救過幾千條命。”

“你說我命好？”

我俯身看她。

“你真正恨的，不是本宮報復你。”

“你恨的是，當年那個任你踩死的孩子，如今比你站得高。”

寧氏的臉一點點扭曲。

我沒再跟她廢話。

“磕頭。”

“我不磕！”

青黛按住她的後頸。

寧氏的額頭重重撞進泥裡。

一下。

兩下。

整整三十下。

她滿臉泥水，額頭鮮血直流。

“這三十下，不抵我娘挨的三十巴掌。”

“只是讓你記住。”

“人命不是你隨口一句晦氣，就能抹掉的。”

寧氏最終被送去皇陵做苦役。

她每日要替先帝嬪妃清掃陵道。

沒有宮人伺候。

沒有珠寶華服。

每月所得工錢，一文不少，全用來償還舊債。

嘉寧則被押往北境。

臨行前，她哭著求見寧氏。

寧氏卻隔著囚車罵她害人精。

“若不是生了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

嘉寧愣了很久。

最後笑出了聲。

“你當年說為了給我積福，不肯賞人救命錢。”

“原來你不是愛我。”

“你只是拿我給自己的惡找藉口。”

囚車一南一北。

母女倆再沒見過。

康王伏誅後，朝廷收回被他掌控的兵權。

北狄王處死私通嘉寧的右賢王，重新遞來盟書。

這一次，沒有和親。

兩國以互市結盟。

安寧縣主也保住了婚約。

她成親那日，帶著母親進宮謝恩。

我只送了她一句話。

“你不用謝本宮。”

“沒有誰生來就該替別人犧牲。”

後來，我以中宮名義重定宮規。

凡宮人立功，賞銀當日發放。

無論主子還是奴婢，若因診治、接生救人有功，任何人不得剋扣。

宮中另設女醫署，專門收容無家可歸的女子，教她們醫術和接生之法。

女醫署建成那天，我把孃的藥方鎖進最上層的木櫃。

蕭承淵站在我身後，替我披上外衣。

“岳母若能看見，會高興的。”

我望著院中來來往往的女醫，輕聲道：“她會。”

十二年前，我娘跪在宮門前。

她求的只有一百兩。

沒人肯給。

十二年後，我掌著六宮的賬。

不會再讓任何一條命，因為一句不吉利、一句不配，白白爛在雨裡。

至於寧氏口中的福報，我終於明白了。

那東西從來不在佛前的金身上。

它在人心裡。

更在欠債還錢，殺人償命的規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