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二次革命」那點事_第二章 袁世凱為何要特殊招待陳其美

袁世凱為何要特殊「招待」陳其美,難道他知道陳其美在「刺宋案」中沒幹好事?真實原因,不得而知。

如此一來,南方的國民黨人也只能起而應戰。

7 月 13 日,李烈鈞成立江西討袁軍併發布討袁檄文,宣佈江西獨立。

由此,「二次革命」正式爆發。因為這一年是癸丑年,所以此戰又稱「癸丑之役」。

兩天後,黃興趕到南京,並立即在他上次整編出來的精銳部隊——第八師的基礎上組織討袁軍。隨後,黃興趕跑江蘇都督程德全,佔領南京,宣佈江蘇獨立。

安徽都督柏文蔚也在隨後宣佈獨立。

由此,安徽、江蘇、江西構成掎角之勢,直面北洋勢力。

有李烈鈞、黃興、柏文蔚做榜樣,廣東隨之宣佈獨立,上海陳其美、福建許崇智、四川熊克武也誓師反袁。

表面上看,反袁活動搞得有聲有色,其實仔細分析過後就會發現,反袁聯盟十分脆弱,不堪一擊。

一、沒錢。

這是個大問題,沒有錢,槍炮就沒有彈藥,士兵就得餓著肚子,戰鬥就不能繼續下去。

二、不得民心。

在民國建立後,反對武力解決問題已成為當時國內的普遍輿論。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市井平民並不懂得什麼革命大義,他們只希望能過幾天太平日子。

因此,對這次由信念最堅定的國民黨人以「刺宋案」、「大借款」為藉口引發的內戰,大部分國人都不予理解,也不予支援。

一向開明的雲南都督蔡鍔也站出來反對:「總統如果有謀叛行為,應由臨時參議院彈劾;政治上有過失,則由國務院負責。動武就是叛亂,是國家公敵。」

三、革命軍力量分散,各自周圍都有強敵,無法互為後援。

像陳其美要應付浙江都督朱瑞的攻擊,廣東要應付廣西陸榮廷的進攻,而四川熊克武那裡勢小地偏,對大局無甚影響。

四、革命軍內部素質參差不齊,思想也不統一,軍官投敵、軍隊譁變屢有發生。就這種水平的戰鬥力,能打勝仗那就是怪事。

國民黨在財力、軍事實力、社會輿論等諸多方面都不佔優勢,「二次革命」的結果可想而知。

失敗

袁世凱的軍事安排是這樣的——北洋軍兩路分進,一路以湖北為基地,進攻江西和湖南;另一路以徐州為前沿,向安徽和江蘇進軍。湯薌銘率海軍沿長江策應。

戰事的進展,完全符合之前的判斷,勝利的天平往一邊傾斜。

李烈鈞的討袁軍最先潰敗。起事一個月後,南昌失陷,江西戰場沒國民黨什麼事了。

黃興的第八師在北洋軍的左右夾擊之下,十分狼狽,只比李烈鈞多撐了幾天。黃興見事無可為,便在某個夜間乘船離開南京,一走了之。黃興一走,其他的高階將領也紛紛出逃。南京局勢陷入混亂。

南京再無可戰之將領,似乎局勢再也不可挽回。

但是,就像某運動品牌的廣告語說的那樣,一切皆有可能。

像武昌起義一樣,在高階將領缺位的情況下,又是革命士兵主動站了出來。在臨時領袖何海鳴的帶領下,南京守軍與北洋軍展開了激烈的爭奪戰。

攻城的主力是張勳的辮子軍。辛亥革命中守南京的張勳輸給了攻城的革命軍,他這一次是拼了老命也要把場子給找回來。

開始的幾天,南京革命軍並未明顯落於下風。但由於雙方實力相差太大,革命軍在堅持了二十多天後終於撐不住了,南京陷落。

南京城破後,張勳迅速變身為前輩曾國荃,將殺人放火屠城進行到底。辮子兵在南京洗城三天,大肆姦淫搶掠。

人在做,天在看。做多了缺德事,總是要遭報應的。

辮子兵在肆虐的過程中,不小心做掉了幾個日本人,一不小心引發了一起國際外交事件。

就因為這事,以攻陷南京之功換來江蘇都督一職的張勳,在江蘇都督的位置上屁股都沒有坐熱,就被迫將都督拱手讓給了馮國璋。這下可是把張勳氣得半死。

接下來,安徽、上海各地的討袁軍紛紛潰敗,「二次革命」徹底失敗。

從舉事到失敗,兩個月而已。

嚴格說來,兩個月不夠精確,因為有一支隊伍堅持了一年。

這支隊伍是一群來自河南的土匪,頭頭外號「白狼」。

孫中山、黃興從來就不是泥古不化的革命家,任何時候都是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革命。因此二次革命伊始,他們也給白狼打了一個招呼:大家一起來殺大獨裁者袁世凱。

白狼還真不客氣,自封「中華民國扶漢討袁司令大都督」,並根據敵眾我寡的特點,避實擊虛、聲東擊西,用游擊戰、運動戰對付政府軍,袁世凱的表弟河南都督張鎮芳根本招架不住。

一時間,白狼的土匪軍無人可擋,轉戰於河南、陝西、安徽、甘肅四省間,攻城殺官,聲勢很大。

袁世凱眼看河南老鄉白狼把造反專案越做越出色,於是緊急命令北洋王牌段祺瑞、警衛軍統領陸建章:「你們立即出發,去把張鎮芳換下來。我不管你們誰前堵誰後追,總之儘快剿滅白狼。」

打擂的雙方,力量不在一個層次上。

半年後,也就是 1914 年 8 月,疲憊的白狼土匪軍返回河南老巢時,中埋伏全軍覆沒。

此仗打完,收穫最大的當屬陸建章,他一躍而為陝西省軍區司令——陝西督軍。

提一句,陸建章的麾下有一員猛將,曾在「灤州兵諫」中作為龍套出場,此人是個大塊頭,也是他的內侄女婿,名叫馮玉祥。

意外的結局

「二次革命」失敗後,孫中山、黃興、陳其美、李烈鈞、柏文蔚等人只好重新開始他們的流亡生涯。

流亡並不痛苦,但失去人心很痛苦。

他們的革命行動竟然得不到國人的理解和支援,有人甚至罵他們是以反袁為藉口爭奪權力,罵他們用革命的名義綁架全國人民,所謂的「二次革命」根本不配叫革命。

失去人心固然痛苦,但也沒有為袁世凱做嫁衣裳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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