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歸期，我無故人_第10章 可直到那場洪水來臨

第10章

“可直到那場洪水來臨，我才明白，不是你病的太重，而是我根本不配讓你想起。”

“你認不出自己懷孕五個月的妻子，卻連秦薇的狗都能記住，你告訴我，你是真的失憶了，還是你根本不在意我？”

顧明嶼沉默了很久。

再抬頭時，他眼底一片茫然。

大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病的太重，還是不在意我。

他顫抖著唇，眼淚不受控制的湧出。

我卻自嘲般笑了起來。

“八年，兩千九百二十個日夜。”

“我把自己困在無意義的內耗中太長時間了， 一次次受傷，又一次次想盡辦法治癒自己，你知不知道，我活的有多痛苦？”

“為了照顧你，我辭去工作，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會擔心你會不會再次犯病。”

“我猜不到你下次犯病是在什麼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又會面臨怎樣的難堪，可我還是憑藉著對你的愛熬了過來。”

“但你沒想過，愛會被消耗，耐心也會被磨盡，你耗盡了我對你的愛意，還給我一身傷痕，我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媽媽，你告訴我，我還剩什麼？”

“你以為，你一句簡單的道歉，求我原諒，就能抵消我八年的苦，兩千多個日夜的折磨嗎？”

“顧明嶼，我但凡對你心軟一分，都對不起自己曾經受過的磨難！”

“所以，你能不能滾遠點啊，做一個合格的前任，最好像死了一樣，永遠別來打擾我行不行！”

我每說一句，顧明嶼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說到最後，他捂住臉，哭到泣不成聲。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曾經傷害你這麼深。”

“知意，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想跟你道歉，讓你原諒我。”

“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們的孩子，也對不起你媽媽。”

“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贖罪好不好？”

我滿眼嘲諷的看著他。

“贖罪？你要怎麼贖罪？”

“蒼白無力的道歉，還是虛無縹緲的承諾？”

“你要是真想贖罪，就等你死後，去黃泉路上問問她們，肯不肯原諒你。”

“而我，只希望你在死之前，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因為我看到你那張臉只會覺得噁心！”

話說的難聽，顧明嶼的臉色也變了又變。

可我已經失去了耐心。

我沒再看他，只扔下他徑直轉身離去。

這一次，他沒有追上來。

大概是我的決絕讓他終於明白，不管他做什麼，我都不會再原諒。

愛意耗盡，我對他，只剩恨意。

三個月後，律師打來電話，告訴我顧明嶼已經同意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官司也打的比我想象中更加順利。

顧明嶼甚至沒做任何抵抗，就承認自己犯下的錯。

只不過他當庭提出和解，條件是將自己名下所有財產都轉給我。

我接受律師的建議，同意和解。

鉅額財產打到我賬戶上時，我沒笑，只滿臉平靜的趕去媽媽墳前。

我跪在她墓碑前，指尖撫過她的遺像。

賬戶上的數字我並不怎麼在意。

但我知道，從此以後，顧明嶼會一無所有。

他的餘生，都會在窮困潦倒和悔恨不安中度過。

至於秦薇，我同樣接受了律師的建議，拒絕和解。

她害死了我媽媽，不管我籤不籤諒解書，她都難逃法律的制裁。

聽說她在獄中過的很慘。

顧明嶼變賣了他爸媽留下的老房子，用僅剩的錢買通她的獄友，叮囑對方一定要對她格外照顧。

但這些，都跟我再無半點關係。

前塵盡散。

而我，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