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四年,我撞破了男友和青梅的謊言_第四章 4客廳一下安靜
第四章
4.
客廳一下安靜。
許曼梨捏著枕頭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很淡的亮光。
周硯辭愣了兩秒,隨即冷下臉。
“你又來了。”
我說:“這次不是嚇你。”
“就因為一間臥室?”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我跟你四年感情,在你眼裡還比不上一張床?”
我看著他身後的主臥。
那張床,是我攢了三個月獎學金買的。
床頭櫃,是我週末自己組裝的。
窗簾杆掉下來時,是我站在椅子上擰螺絲,周硯辭在旁邊打遊戲。
可現在他問我,一張床有什麼重要。
我沒有再爭。
我拿了退燒藥和一床薄毯,躺到客廳沙發上。
也許是下午淋了雨,也許是情緒壓得太久,半夜我開始發燒。
客廳空調溫度很低,我冷得縮成一團。
主臥門鎖咔噠一聲落下。
隔著門板,我聽見許曼梨輕聲問:
“她這次會不會真的走?”
周硯辭嗤了一聲。
“不會。”
“可她都說分手了。”
“她從大二就跟著我,房子、貓、未來都在這兒,她離不開。”
過了會兒,他又說:
“明天買點她喜歡的蛋糕,哄哄就行。”
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我親手換的燈。
原來在他心裡,我不是有多重要。
我是太好留下。
手機亮了一下。
我無意間點進一個陌生賬號。
頭像是許曼梨抱著年糕。
最新動態發在二十分鐘前。
照片裡,主臥暖黃燈光下,周硯辭背影坐在床邊,年糕趴在被子上。
文案只有一句:
“我們的小家,第四年。”
我盯著那幾個字,忽然不燒了。
身體還是冷的,心卻像被凍透,反而沒了痛覺。
第二天早上,許曼梨端著一杯蜂蜜水走到我面前。
“嫂子,昨晚你說分手肯定是氣話吧?”
周硯辭站在她身後,臉色不太好。
“梨梨替你擔心了一早上。”
他像施捨一樣開口:
“看在她的面子上,昨天的事我不計較。以後別動不動拿分手威脅我。”
我坐起來,嗓子啞得厲害。
“我沒威脅。”
周硯辭皺眉,還想說什麼,許曼梨先拉住他。
“硯辭哥,嫂子發燒了,你別兇她。”
她把蜂蜜水遞近了一點。
我沒有接。
杯沿印著小梨子圖案。
我轉身去洗手間洗漱。
鏡子裡的我臉色白得嚇人,眼底全是血絲。
我翻出藥箱找體溫計,卻在最底層看見年糕的疫苗本。
翻開第一頁,寵物主人一欄原本寫著我的名字。
被塗改液蓋過。
旁邊新寫了許曼梨。
緊急聯絡人是周硯辭。
我攥著本子下樓去了寵物醫院。
前臺小姑娘查了系統,抱歉地說:“上次是一位許小姐來更新的,說她才是現在主要照顧人。”
我問:“繳費記錄呢?”
她看了電腦。
“疫苗、絕育、驅蟲一直是林女士付款。”
小姑娘看我的眼神變得微妙。
我把領養協議、付款記錄全部調出來,拍照儲存。
回去路上,周硯辭打來電話。
我剛接通,螢幕裡卻先出現周母的臉。
影片是許曼梨接的。
周母笑著說:“梨梨,週末和硯辭回來吃飯,阿姨給你燉了湯。你最近瘦了,心疼死我了。”
許曼梨甜甜喊:“阿姨。”
鏡頭晃動間,周母看見我,笑意淡了幾分。
“林梔也在啊。”
我沒說話。
周母清了清嗓子。
“正好,我有幾句話跟你說。梨梨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你們年輕人合住,互相照顧是應該的。你別總把她當外人。”
我輕聲問:“那我算什麼?”
周母愣了下。
“你當然也是自己人。”
又是“也”。
她很快接著說:“不過話說回來,梨梨從小跟硯辭一起長大,性子軟,家裡都喜歡她。你要是真想以後進我們周家的門,心胸得放寬一點。”
許曼梨在旁邊低著頭,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周硯辭匆忙結束通話影片。
“我媽不知道我們吵架,你別往心裡去。”
我把疫苗本拍在桌上。
“貓的資訊也是她不知道?”
周硯辭看了一眼,眉心擰起。
“你跑去寵物醫院幹什麼?年糕平時確實跟梨梨親,寫她怎麼了?”
我看著蹲在許曼梨腳邊的年糕。
它聽見我叫它,立刻跑過來蹭我的腿。
許曼梨臉色有點僵。
“嫂子,我不是要搶年糕。只是上次醫生問,我順手寫了。”
順手。
這四年,她順手穿我的睡裙,順手用我的杯子,順手住我的主臥,順手把我的貓寫到她名下。
而周硯辭每次都替她說,沒什麼大不了。
我開啟電腦,把過去四年的轉賬記錄一筆筆匯出來。
房租,水電,寬頻,物業費,貓糧,傢俱,公共用品。
三人合租群裡,許曼梨發過無數次:
“這個月手頭緊,下個月補。”
“嫂子先墊一下,我發工資一定還。”
“硯辭哥幫我記著,我不會賴。”
我以前從沒認真算過。
因為周硯辭總說:“一家人算這麼清楚,多傷感情。”
現在我才明白。
他們口中的一家人,是讓我別算。
不是讓他們別佔。
我把賬單發到周硯辭手機上。
“這套房我不續了。”
他看完,臉色黑得厲害。
“林梔,你瘋了?梨梨還沒找到房子。”
我平靜地說:“那是她的事。”
許曼梨眼淚瞬間掉下來。
“嫂子,你是不是一定要把我趕到大街上才滿意?”
周硯辭擋在她面前。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
我合上電腦。
“從今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