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淘汰的包,成了我的生日禮物_第五章 5我沒有去升職宴
第五章
5
我沒有去升職宴。
我默默地給總監發了條訊息,說家裡有急事,
然後退掉了預定的場地,給每一位發來祝賀的同事致歉。
做完這一切,我打車回家。
這個曾經被我視為避風港的地方,此刻卻讓我感到窒息。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平靜地走進衣帽間,拿出我最大的行李箱。
我收拾好自己的衣物、證件,以及所有屬於我婚前的財產。
那些顧崢送的,“唐詩淘汰下來”的禮物,我一件沒動。
它們整整齊齊地擺在梳妝檯上,像一個個無聲的嘲諷。
顧崢帶著那個嶄新的“升職禮物”興沖沖地回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他推開門,看到的不是盛裝等待誇獎的妻子。
而是一個空了一半的衣櫃,和一張靜靜躺在床頭櫃上的租房合同影印件。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孟然?孟然!”
他徹底慌了,瘋狂地給我打電話。
手機在我剛租下的小公寓裡,不知疲倦地響著。
我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老公”兩個字,只覺得無比諷刺,直接按了靜音。
他第一次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第二天一早,他連夜去專櫃買了一隻全新的、
我曾經在雜誌上指給他看過的包,找到了我的公司。
被前臺攔下後,他就在樓下大廳裡等我。
我下樓時,他立刻衝了上來,
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和一張專櫃小票一起遞到我面前。
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聲音因為緊張而顫抖。
“然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看,全新的,這次只為你一個人買。發票也在這裡,你看,今天早上的。”
他急切地想向我證明著什麼。
周圍有同事路過,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卻異常平靜。
我甚至沒有看那隻包一眼,只是抬頭,靜靜地看著他。
“顧崢。”
我開口,聲音很輕。
“這次,是你先想到了我,還是唐詩最近不缺錢了?”
一句話,讓顧崢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死死地堵在了喉嚨裡。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以為一個全新的包,就能抹去所有的欺騙和羞辱。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不在乎包是新的還是舊的了。
我在乎的是,在他的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現在,我有了答案。
一個過期的,廉價的,可以被隨時替代的答案。
信任一旦過期,任何“專屬”的承諾,都顯得廉價而可笑。
我繞過他,徑直走向公司大門。
身後,是他頹然的身影和那個嶄新卻諷刺的禮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