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罵我是狐狸精勾王爺的心,那我就變成真狐狸_第3章 3再睜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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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我的小腹一片平坦。
第五個孩子,還是沒了。
嬤嬤跪在床邊,早已哭紅了雙眼,見我醒來連忙探身。
“王妃......大夫說......說您此生,再不會有孩子了......”
我怔愣良久。
久到窗欞上嘰嘰喳喳的虎雀換了一波又一波。
終於艱難地扯了扯撕裂的唇角。
“沒有便沒有吧,反正我也不想要了。”
嬤嬤只當我是痛苦糊塗了。
還一個勁兒地勸說:
“王妃,您別再鬧小性兒了,去跟王爺服個軟吧。”
“女人若無子嗣傍身,總該要有丈夫的憐憫,激怒了王爺,您今後的日子該要更加難熬了。”
我心中苦笑。
若無愛,要這憐憫做什麼。
身體恢復了兩日,我才能下床。
期間除了管家會送來補藥,宋淮京始終沒有出現過。
聽丫鬟們議論,他不是陪著沈凝薇去了賞花會,就是帶著她去了狩獵場。
都是他曾許諾只會與我同遊的地方。
甚至還將成婚那年,我熬了三個晚上親手做出來的並蒂紙鳶送給了她。
原來,連這些獨一無二的許諾,也都已經換了旁的主人。
我盯著院子裡,那一排海棠樹出了許久神。
半晌擼起袖子走出去,拎起斧頭就砍斷了所有樹根。
這裡的每一棵海棠樹都是我跟宋淮京一起種下的。
每一朵海棠花的綻放從澆水到施肥,都是我們兩個人親力親為。
他曾握著我的手,在花影間的月下盟誓:
“淺淺,本王此生只會同你白頭偕老,永不納妾,永不背叛。”
可如今誓言仍振聾發聵。
卻短暫得如曇花一現。
宋淮京帶著沈凝薇走進我的院子時,就看到了這四處狼藉。
他不滿地蹙起眉頭。
“梁慕淺,你發什麼瘋?”
“不是你要和離下堂嗎,又在這惺惺作態地博同情?”
沈凝薇故作委屈地靠進宋淮京的懷裡。
慘白的小臉緊緊皺成一團,嬌滴滴的聲音像是能掐出水一樣。
眼神中卻是遮掩不住的得意與算計。
“王爺......什麼和離下堂?妾身不才是您的王妃嗎,這個女人就是個糾纏您的狐狸精。”
宋淮京聞言,立刻心疼地攏緊她的肩膀。
目光同時警告地掃向我,無聲地警告我必須配合他演戲。
“是本王方才口誤了,凝薇別往心裡去。”
說完,話鋒一轉,瞪著我語氣涼薄地再次開口:
“既然你如此有精力,惹了王妃傷心,那便家法伺候吧!”
我的手指深深地掐進掌心的肉裡。
抬頭死死盯著他額間漸漸加深的命劫印記。
不等開口,侍衛便上前將我按跪在了釘板上。
雙膝被瞬間刺穿。
沈凝薇扯唇,聲音尖銳:
“光跪著怎麼行,那就再張嘴三十,以儆效尤!”
她身後的婆子立刻上前,對著我扇了下來。
“啪”的一聲脆響。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原本已經癒合的唇角傷口撕裂開,鮮血順著下頜滴落。
混合著雙膝被釘子刺穿的血跡,流淌到宋淮京的腳邊。
他的眸光閃爍。
下意識伸出手。
卻終究握成拳,揹回了身後。
轉身帶著沈凝薇離開。
三十巴掌終於打完,我癱軟在地。
管家在這時上前:
“王妃,您再忍忍,王爺已經尋了個深山聖醫入府,給沈小姐治病了。”
又是這句話。
八年來,我聽過無數次。
從西域神醫到湘西驅鬼婆,再到深山的隱士高人。
一次又一次。
卻無窮無盡。
我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收拾了出來。
除了當年下山時的幾件貼身物件,這些年宋淮京給的全都賞給了伺候的嬤嬤。
京兆府的衙役將和離文牒送來時,宋淮京早已上朝。
我等在王府門口,看著來往百姓指指點點。
“這和離文牒一式兩份,王爺那份還請姑娘代為轉交吧。”
衙役差事完成,立刻離開。
我捧著那兩份文牒,如釋重負。
將屬於宋淮京的那份放到他書房,便沒有通知任何人,帶著行囊離開了王府。
走上街頭,轉頭回眸最後看了眼那房簷上的石雕獸。
心底竟沒有半分不捨。
青丘來接我的族人已經候在城外,我終於要回家了。
路過京城主街的時候,與回府的宋淮京擦肩而過。
他破天荒地撩開車簾看向我。
“怎麼還敢在街上閒逛,不怕再被打?”
“梁慕淺,你怎麼就這麼倔強,向我低頭服個軟,為何這麼難?”
說完瞅見我紅腫的眸子。
神情便緩和了幾分,溫柔地伸手挑起我的下巴。
“這麼漂亮的眼睛,哭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凝薇到底是假的,根本威脅不到你的地位,既然這麼捨不得我,怎麼還要嘴硬?”
“好了好了,別再難過了,我已經請了大夫回來治療她的癔症,等她康復後,本王一定好好彌補你好不好?”
他的話那般深情鄭重。
彷彿從前對我那般折磨都如雲煙般無足輕重。
我抬眸,沉默無言。
宋淮京以為我已經服軟。
心情更加大好。
捏了捏我的臉頰,繼續道:
“知道你剛失了孩子,心中委屈。”
“今晚王府設宴款待幕僚,本王會小範圍公開你的身份,這樣那些命婦,想必也不會再為難你了。”
說完沒等我回答就離開了。
彷彿篤定了我絕不會拒絕這樣的恩賜。
我自嘲地笑笑,回眸看著他的馬車漸漸走遠。
呢喃出聲:
“宋淮京,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的印堂已經全黑了嗎?”
他的報應即將到來。
卻再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