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進ICU只值六分，我給婚姻打零分_第10章 我只是想知道他平安到家

第10章

“我只是想知道他平安到家。”

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車門合上時，她仍站在原地。

半個月後，星宇參加康復中心的小型匯演。

他不能劇烈運動，只和幾個孩子一起唱歌。

霍雲棠提前兩個小時到了，卻被工作人員攔在門外。

“抱歉，探視安排裡沒有今天。”

“我不靠近他，只坐最後一排。”

“孩子說，不想看見您。”

她看向禮堂裡空著的最後一排。

從前星宇表演時，她的位置也總是空的。

如今她來了，卻已經沒人再為她留座。

演出結束後，孩子們陸續出來。

星宇牽著我的手，懷裡抱著康復中心送給每個孩子的小雛菊。

霍雲棠站在臺階下，沒有上前。

他看見她，腳步停了一下。

“媽媽。”

她眼裡驟然亮起。

“星宇，今天唱得很好。”

“你聽見了嗎？”

“在門外聽見了。”

星宇想了想，從畫冊裡撕下一張紙遞給她。

上面畫著兩個人。

我和星宇手牽著手，站在一棟亮著燈的房子前。

霍雲棠看了很久。

“媽媽呢？”

他指了指紙張最右邊，一個很小的黑點。

“你在門外。”

霍雲棠攥著畫紙，指節發白。

“以後媽媽能不能站近一點？”

星宇沒有回答。

他抬頭問我：“爸爸，我們幾點回家？”

“五點。”

“不能遲到嗎？”

我替他整理好圍巾。

“遲到也沒關係，沒有人會因為幾分鐘把你丟下。”

霍雲棠站在原地，眼底那點期待慢慢熄滅。

星宇走出幾步，又回頭看她。

“媽媽。”

“我在。”

“唐叔叔害怕的時候，你還會去嗎？”

霍雲棠嗓音沙啞。

“不會了。”

星宇認真地說：

“那他也很可憐。”

他沒有責怪，也沒有原諒。

只是像過去的我一樣，本能地替所有人找理由。

霍雲棠低下頭，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離婚手續辦完那天，霍雲棠遲到了三分鐘。

工作人員提醒她：

“霍女士，材料確認時間已經過了。”

她站在視窗前，呼吸微亂。

“路上堵車，能不能再等一下？”

工作人員重新看了眼預約單。

“許先生同意的話，可以補辦。”

從前最不能容忍別人遲到的人，終於站在原地，等另一個人的決定。

我看著她。

“辦吧。”

霍雲棠眼裡浮起一絲微光。

不是因為我心軟。

只是我不想再為三分鐘多跑一趟。

手續結束後，她拿著離婚證，遲遲沒有離開。

“廷舟，我把評分系統的全部資料交給心理醫生了。”

“嗯。”

“星宇每一次聯絡我的記錄，我都看完了。”

她停了停。

“四百二十七次。”

其中三百九十次，她沒有回覆。

剩下的三十七次，大多隻有一句“知道了”。

“他第一次叫媽媽第一次發燒第一次拿獎，都給我發過訊息。”

霍雲棠垂下眼。

“我以前覺得，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可以往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