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進ICU只值六分,我給婚姻打零分_第7章 那你要我怎麼做
第7章
“那你要我怎麼做?”
這是她第一次問我。
以前她只會告訴我,什麼值得,什麼不值得。
我看著玻璃後毫無知覺的兒子。
“離我們遠一點。”
霍雲棠伸手來握我的肩。
我還沒退,監護儀旁的星宇卻突然有了反應。
他沒有醒。
只是聽見她的聲音後,心率驟然升高,手指本能地蜷縮起來。
醫生立刻按鈴。
“家屬先出去,他對聲音刺激有應激反應。”
霍雲棠僵在原地。
護士將她請到門外。
房門關上後,星宇的心率一點點恢復。
醫生看了一眼資料,低聲說:
“霍女士,他現在最害怕的人,可能是你。”
星宇昏迷了三天。
霍雲棠每天都來,卻只能站在門外。
她不再問評分,也不再看時間。
第四天早上,星宇醒了。
他先認出了我,又認出了醫生。
霍雲棠隔著玻璃抬起手,他卻立刻閉上眼,把臉轉向另一邊。
她手掌貼在玻璃上。
“星宇,是媽媽。”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醫生拉上簾子。
“暫時不要刺激他。”
霍雲棠站了很久,才問我:“他什麼時候能見我?”
“等他願意。”
“我是他母親。”
“所以他才會一直等你。”
律師把臨時保護申請交給她。
在星宇完成心理評估前,她不能單獨接觸孩子,也不得替他作出醫療決定。
霍雲棠翻到最後一頁,聲音發沉。
“你要剝奪我的監護權?”
“只是暫停。”
“許廷舟,你知道這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嗎?”
“他心臟驟停時,你也知道離開會造成什麼影響。”
她再說不出話。
唐洛恰好在這時趕到。
他提著星宇喜歡的汽車模型,眼睛腫得厲害。
“廷舟哥,我來道歉。電梯停住時,我真的不知道已經有人撬門了,我只是太害怕,才會一直給雲棠姐打電話。”
我沒有接他的東西。
“你發第三條語音時,維修人員就在旁邊。”
唐洛的手指緊了緊。
“我當時發病,記不清了。”
霍雲棠看向他。
“物業記錄顯示,你出來後又讓我去接你。”
“我不敢一個人回家。”
“你知道我正在給星宇捐血嗎?”
唐洛眼淚掉下來。
“知道。可你說過,我的事永遠是十分。我以為你會安排好星宇那邊。”
霍雲棠的臉色驟然冷下去。
“我什麼時候說過永遠?”
“找團團那晚。”
他拿出手機,翻到那條朋友圈。
“你看見後還點了贊。”
霍雲棠看著螢幕,手指僵住。
那句“永遠都是十分”,並不是唐洛一廂情願。
是她親手預設的特權。
唐洛擦了擦眼淚。
“雲棠姐,我沒有逼你離開。最後作決定的人是你。”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落得又輕又準。
霍雲棠慢慢鬆開他。
“以後別再來醫院。”
唐洛不敢置信地看她。
“你怪我?”
“我怪我自己。”
“可他們父子以前也經常用小事找你。評分系統還是我幫你整理的,你那時明明說,沒有標準,就會被他們的情緒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