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一句深情都是我寫的，最後卻全說給了他_第8章 8半個月後

8

半個月後，母親轉到國外治療。

她醒來後沒問賀清妍。

只握著我的手，低聲說：

“兒子，對不起。”

我鼻子一酸。

“你跟我道什麼歉？”

“媽以前總勸你忍。”

“想著她紅了，你就有好日子。”

她嘆了口氣。

“人要是心裡沒你，紅不紅都一樣。”

我替她蓋好被子。

“都過去了。”

母親看著我。

“真過去了？”

我停了兩秒。

“真過去了。”

走出病房，賀清妍站在走廊盡頭。

她瘦了不少。

帽簷壓得很低，口罩也沒摘。

“你怎麼進來的？”

“問了陳哥。”

“他沒告訴我。”

賀清妍自嘲地笑了一聲。

“我跟了陸知妍的車。”

我臉色冷下來。

“你還挺理直氣壯。”

“硯川，我只是想見你。”

“現在見到了。”

“可以走了。”

她往前一步。

“我已經把林桃開了。”

“工作室的宣告，我會公開道歉。”

“喬予川那邊，我也斷了。”

我看著她。

“然後呢？”

“我們回去。”

她說得很急。

“房子我重新收拾。”

“你的書房，一樣東西都不會動。”

“結婚照我也放回去了。”

我差點笑出聲。

“賀清妍，你是不是覺得，東西放回原位，人也能？”

她嘴唇動了動。

“我知道錯了。”

“錯哪了？”

她愣住。

我替她說。

“錯在我真走了。”

“不是。”

“硯川，不是。”

“我只是一直覺得，我們還有時間。”

又是這句話。

我以為還來得及。

我以為他不會走。

我以為哄一鬨就行。

所有遲來的後悔，都愛拿“以為”當擋箭牌。

病房門開了。

陸知妍拿著檢查報告出來。

她看到賀清妍，沒有挑釁，也沒擺臉色。

只把報告遞給我。

“阿姨恢復得不錯。”

“醫生說下週能做第二階段治療。”

賀清妍盯著她。

“你為什麼在這？”

陸知妍語氣平靜。

“我來送資料。”

“順便看看阿姨。”

“你有什麼資格？”

陸知妍還沒說話，我先開口。

“至少她進病房前，會問我。”

賀清妍的臉一下白了。

這時，她手機響了。

喬予川打來的。

她直接結束通話。

對方又發來一段影片。

影片裡，是那晚慶功宴後的酒店走廊。

喬予川靠在賀清妍懷裡。

兩人進了同一間房。

凌晨四點，賀清妍才出來。

我的手指有點冷。

不是意外。

不是錯位鏡頭。

那件外套，就是她回家時穿的那件。

喬予川很快發來第二條訊息。

【清妍，你說過會護著我。】

【你要把所有事推給我，我就把完整影片交給媒體。】

賀清妍急著解釋。

“那晚我喝多了。”

“我跟他沒有到最後一步。”

“硯川，你信我。”

我看著她。

“紅痕怎麼來的？”

她沉默了。

答案已經夠了。

她突然伸手抓我。

陸知妍擋了一下，沒有推她。

“賀老師，這裡是醫院。”

“別鬧。”

這句別鬧，賀清妍以前最愛對我說。

如今落到她身上，她臉色難看得厲害。

我把離婚協議重新遞給她。

“簽了吧。”

“硯川。”

“別讓我更噁心你。”

她的手僵在半空。

許久，她接過筆。

簽下名字時，手抖得連字都不像她的。

我收回協議。

賀清妍紅著眼問：

“簽了以後，我們是不是就真的沒關係了？”

我說：

“你在鏡頭前說不認識我的時候，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