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的整蠱是假的，但我喝下的百草枯是真的_第5章 5客房裡死寂得能聽見燈管的電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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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裡死寂得能聽見燈管的電流聲。

門板大開。

我倒在血泊中，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大廳裡那些歡快的背景音，在此刻顯得格外荒誕。

顧瑤最先反應過來。

她猛地後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到了地上的黑血，腳下一個踉蹌。

“蘇航？”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慌亂。

“你別玩了，這血包哪裡買的？味道怎麼這麼刺鼻？”

她不敢上前，只是隔著一米的距離衝我喊。

我沒有回應。

連原本微弱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爸爸終於回過神。

他大步跨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用力將我拽起。

“小畜生！你還裝死上癮了是不是！”

“今天不把你抽醒，我就不姓......”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我的頭，像一顆失去支撐的鉛球，軟綿綿地砸向一旁。

冰冷僵硬。

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爸爸的手猛地一抖。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沾滿黑血的掌心，瞳孔劇烈收縮。

“小航？”

他喊出我小名的那一刻，聲音已經破了音。

妹妹站在門外，手裡還捏著切蛋糕的塑膠刀。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飄。

“爸，我哥是不是......休克了？”

弟弟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直播間裡的彈幕正在瘋狂滾動。

【臥槽！這血的顏色不對吧！】

【這根本不是血漿！這他媽是中毒嘔血！】

【我看過百草枯中毒的案例，就是吐這種黑血！】

【快報警！出人命了！】

彈幕的提示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弟弟的臉上。

他尖叫一聲，手機“啪”地掉在地上，鏡頭正好對準了我青紫的臉。

“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喝的！”

“姐！你快打120啊！”

妹妹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顧瑤終於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

她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去摸我的頸動脈。

指尖觸及之處，一片冰涼。

沒有脈搏。

顧瑤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小航......”

她不停地拍打我的臉頰。

“你醒醒，別嚇我。”

“我不退婚了，戒指我給你戴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被我扔在桌上的戒指，試圖往我僵硬的手指上套。

可是套不進去。

我的手指已經因為痛苦而蜷縮、僵死。

爸爸突然像瘋了一樣，轉身衝進對面的衛生間，撲到水槽邊。

他翻開下面的櫃門。

那個空掉的農藥瓶，靜靜地躺在角落。

標籤上“百草枯”三個字，像一把刀，刺穿了他的眼睛。

“他真喝了......”

爸爸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真喝了！”

淒厲的哭喊聲響徹農家樂。

顧瑤抱著我的屍體，眼淚混著我的黑血流了滿臉。

救護車的聲音在十分鐘後響起。

可一切都太遲了。

醫生看了一眼地上的嘔吐物，又看了看我的瞳孔，緩緩搖了搖頭。

“準備後事吧。”

“百草枯，喝了這麼多，神仙也難救。”

一句話，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地上的手機還在直播。

十萬網友，親眼目睹了這場名為整蠱，實為逼死的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