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沉海,南梔歸己_第五章 5他還想說什麼
第五章
5
他還想說什麼,我直接結束通話。
然後我把所有證據備份到三個網盤,又發給律師。
天色漸暗時,酒店經理給我打來電話。
“許小姐,您明晚的婚後答謝宴確認改主題了嗎?”
我皺眉。
“什麼改主題?”
經理遲疑。
“傅先生助理上午來過,說答謝宴改成私人派對,主題叫......兄弟婚禮。”
“新郎還是傅先生,另一位儀式主角,是沈知意小姐。”
我握著手機,半晌沒出聲。
經理小心問:“許小姐,還需要保留原佈置嗎?”
我看向窗外沉下去的暮色。
“不用。”
“按他們說的辦。”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熱鬧。
那我就送他們一場,終身難忘的熱鬧。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原本定好答謝宴的酒店。
大廳里正在重新佈置。
我親手挑的白玫瑰被撤下,換成了誇張的黑金氣球。
背景板上寫著:
“傅承硯和沈知意限定婚禮派對。”
限定。
他們甚至覺得這兩個字很有趣。
前臺經理看見我,急忙迎上來。
“許小姐,傅先生那邊說,這是朋友間玩鬧,不影響您後續......”
我打斷她。
“他們人呢?”
“在樓上試衣間。”
我上樓時,門沒關嚴。
裡面傳來沈知意的笑聲。
“承硯,你看我穿西裝帥不帥?要不是你先被嫂子搶了,我高低得娶你一次。”
傅承硯的聲音帶著笑。
“別胡說。”
“怎麼,怕嫂子吃醋啊?”
“她最近腦子不清醒,別提她。”
我站在門口,透過縫隙看進去。
沈知意穿著一套白色西裝,頭髮紮成小辮,正對著鏡子擺姿勢。
傅承硯站在她身後,替她整理袖釦。
他動作很輕,眼神是我許久沒見過的耐心。
我和他籌備婚禮時,他總說忙。
禮服是我一個人試的。
婚戒是我一個人選的。
請柬是我一個人核對的。
他說公司上市前事務太多,讓我體諒。
原來不是他沒時間。
是他願意把時間給誰。
沈知意忽然拿出手機自拍。
幾分鐘後,她朋友圈更新。
照片裡,她穿白西裝,傅承硯微微彎腰給她扣袖釦。
配文:
“正經婚禮太無聊,明天換我娶他玩玩。”
底下傅承硯回覆:
“你開心就行。”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胃裡沒有翻湧,心裡也沒有疼到窒息。
只有一種遲來的平靜。
我轉身下樓,對經理說。
“明天的大屏、音響、投影都保留。原定迎賓名單,我會重新發給你。”
經理愣住。
“許小姐,您確定?”
“確定。”
離開酒店後,我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打給傅承硯父親。
“傅叔叔,明晚承硯在酒店有場很重要的宴會,和傅氏上市有關,希望您和阿姨務必到場。”
傅父向來重視體面,立刻應下。
第二個電話,打給傅氏幾位股東。
“明晚有關於傅氏資金合規和上市風險的重要說明,傅總會到場。”
第三個,打給傅氏的合作方。
第四個,打給沈知意所在康復醫院的院長辦公室。
“貴院沈知意醫生涉嫌嚴重職業道德和違法問題,我會在明晚提供完整證據。”
最後,我撥通了一個很久沒敢撥的號碼。
電話接通時,我喉嚨發緊。
“阿姨,是我,南梔。”
那邊靜了幾秒。
江母的聲音一下哽住。
“南梔?你終於肯給阿姨打電話了?”
我鼻尖發酸。
江淮序去世後,他父母一直把我當女兒。
可我為了守著傅承硯,越來越不敢面對他們。
因為每看見他們,我都會想起江淮序是為我死的。
我低聲說。
“阿姨,明晚您和叔叔能來一趟北城嗎?關於淮序的心臟,我想把一些事說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
很久後,江母說。
“好,我們去。”
結束通話電話,我坐在車裡,終於哭了出來。
不是為傅承硯。
是為那個被我困在別人胸腔裡七年的少年。
晚上,程律師把報警材料整理好發給我。
“許小姐,明天現場如果對方情緒失控,您不要正面衝突。”
“警方這邊我也會同步證據,涉及惡意偷拍的婚鬧影像傳播和昨晚行為,需要配合調查。”
我回復:“好。”
深夜,傅承硯發來訊息。
“明晚別來鬧,知意只是想過個生日願望。”
我看著那句話,笑了。
我回他:
“放心,我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