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生回入門那天,我留在師門覆滅的百年後_第15章
第15章
?這聲音在空曠的天地間迴盪。
?斬仙台上下,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我抬起頭,看向天穹上橫亙的大裂縫。
?天裂並未消失,但它不再是肆虐的怪物,而是漸漸凝聚成了一面巨大無比的鏡子。
?鏡面如水,照見這蒼茫世間所有貪婪、恐懼、以及想要逃避過去的凡人與修士。
?我成為了這天裂的唯一之主。
?舊線不再是被拋棄的垃圾場,而是與新線平起平坐的真實世界。
?我抬起右手,掌心中的因果殘頁化作億萬道黑色羽毛,飄散進漫長的時間長河之中。
?從今往後,每一個想要修改過去、重生逆天的人,都會在動手前先看到那一筆筆沉重無比的因果代價。
?“放肆!”
?斬仙台周圍,數十名仙門老祖終於按捺不住,怒吼著圍了上來。
?“沈照!你擅自改動天地法則,囚禁沈首席,把我等仙門威嚴置於何地?!”
?“她就算有錯,也是我仙門的人!輪不到你一箇舊線孽障來定規矩!”
?他們手持神兵,貪婪而憤怒地逼近,想要聯手推翻我的統治,將天裂法則據為己有。
?面對漫天強者的圍攻,我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我身後,原本虛幻的前八條舊線殘影,在天裂法則的滋養下,第一次凝聚出了有血有肉的實體!
?八名一身血衣、面容冷酷的沈照,刷的一聲同時拔出了手中的長劍。
?她們冰冷地俯視著這群偽善的仙門高層。
?“想改命?想推翻我?”
?我撫摸著因果殘頁,淡淡吐出一句話:
?“可以。”
?“凡想改命者,先簽因果契。”
?“改一筆,還十倍。拿你們的宗門底蘊、子孫氣運來換。”
?聲音不大,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天道威壓,轟然砸在每個仙門強者的心口!
?噗!
?幾名修為稍弱的老祖當場被這股法則壓得跪倒在地,口噴鮮血。
?看著身後八名擁有實體的舊線殺神,再看看天空中那面照見一切的因果大鏡,仙門眾人面如土色。
?無人再敢動彈半步。
?天下秩序,至此重塑。
?數日後,舊線廢墟。
?風沙肆虐,雜草叢生。
?失去了所有修為的沈微,穿著一襲粗布麻衣,臉色蒼老而麻木。
?她枯坐在殘破的石階上,懷裡緊緊抱著母親留下的那半塊骨鈴。
?在她的腳下,擺著一本厚厚的無字天書。
?每當世間有人嘗試修改過去,天書上就會浮現出一個名字,而沈微便要用自己的血字,將那人承受的反噬一筆筆記錄下來。
?她沒有原諒我,我也從未想過原諒她。
?但我們彼此承認,這世上曾有兩個沈照,一個走進了光裡,一個留在了黑暗。
?我一步步走到廢墟中央的廢棄祭壇前。
?母親殘留的那一絲微弱記憶虛影,正在陽光下緩緩消散。
?她溫柔地看著我,眼中滿是欣慰與解脫。
?“照照......”
?母親抬起虛幻的手,想要摸摸我的臉:
?“你終於......沒有讓她回來。”
?我知道母親指的是什麼。
?我沒有強行吸收沈微,沒有讓她重新融回我的身體,成為一個沒有意識的靈魂碎片。
?我看著母親,平靜地回答:
?“因為她也是我。”
?“割掉的肉,長不回身上。但受過的傷,總得有人記著。”
?母親笑了,虛影在風中化作漫天星光,徹底融入了這片天地之間。
?天裂靜靜懸掛在天穹之上,像是一道永不磨滅的傷疤,時刻警醒著這片蒼生。
?我成了守護這片傷疤的人。
?微風拂過,腰間的半塊骨鈴再次輕輕晃動起來。
?叮鈴——
?那個陌生而顫抖的聲音,帶著對現實的絕望,第二次在骨鈴中響起:
?“我想重生......”
?這一次,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祈求。
?我低頭撫摸著冰涼的骨鈴,眼神冷冽如刀。
?我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立刻答應。
?我只是對著骨鈴,極其平靜地問了一句:
?“你準備好......讓另一個自己恨你了嗎?”
?骨鈴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一息。
?兩息。
?三息。
?三息過後,骨鈴突然發出一聲清脆而決絕的扣響。
?叮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