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弟弟管了二十年家,病倒後他問我什麼時候出院做飯_第15章
第15章
?半年後。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乾淨整潔的客廳裡。
?小區裡的鳥鳴聲清脆悅耳。
?我一個人住在寬敞的房子裡。
?廚房裡,小鍋裡的水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我熟練地下面,攤蛋,撒上一把新鮮的蔥花。
?就在我準備關火時。
?防盜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極為沉重的敲門聲。
?啪。啪。啪。
?聲音微弱卻頑固。
?伴隨著周強極其沙啞衰老的聲音:
?“姐......我病了......”
?“我查出肝硬化了......我沒錢治病啊......”
?“姐,你借我點錢看病吧......我是你親弟弟啊......”
?半年的時間。
?周強一家徹底散了。
?李芳和他離了婚,分走了他僅剩的一點財產。
?周小雨遠走高飛,再也沒有跟家裡聯絡過一次。
?周強一個人回了老家,據說是把老宅子賣了抵債,最後只能到處流浪。
?聽著門外那熟悉又陌生的求救聲。
?我連下面的手都沒有停頓一下。
?我沒有去開門。
?也沒有問一句他的病情。
?我將熱騰騰的麵條盛進碗裡。
?端到餐桌前。
?拉開椅子,安靜地坐下,一口一口吃著屬於我自己的早餐。
?門外的喊聲持續了半個小時。
?見裡面沒有任何回應,漸漸變成了絕望的嗚咽,最後歸於一片死寂。
?我吃完麵,順手把門反鎖好。
?拿出手機,給陳默發了一條微信:
?【默兒,週末回來吃飯嗎?】
?秒回。
?陳默發來一個笑臉:
?【回。媽,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看著螢幕上的字,我心裡有一股微暖的情流過。
?陳默在新的公司找到了心儀的工作,踏實肯幹,深得領導器重。
?我們的母子關係,也在這半年的互相陪伴中,一點點撫平了曾經的傷痕。
?而陳建國,我們最終還是辦理了離婚手續。
?沒有撕扯,沒有怨恨。
?現在偶爾像老朋友一樣聚在一起吃個飯,談談陳默的近況。
?彼此尊重,各自安好。
?第二天早上,我提著垃圾袋準備出門。
?開啟防盜門。
?門外空無一人。
?只在牆角處,孤零零地留著一個空酒瓶。
?周強在門口坐了一整夜,最終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我沒有去打聽他去了哪裡,也沒有見他最後一面。
?我走過去,彎下腰,撿起那個空酒瓶。
?連同手裡盛著二十年賬單的舊鐵盒,一併扔進了樓下的垃圾分類桶裡。
?火苗在鐵盒裡跳躍,將那些記滿了“今天又幫弟弟做了什麼”的紙頁,燒成了灰燼。
?我不欠任何人了。
?那些貪婪、依賴和道德綁架,終究讓周強一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下午,我坐在陽臺上喝茶看書。
?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敲得不急不躁。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驚慌失措地跑去開門。
?我放下茶杯,起身走進廚房。
?重新開火,給自己盛上了第二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我端著碗,走到門口。
?聽著門外未知的敲門聲。
?我沒有伸出手去擰開門把手。
?而是轉過身,看著陽光灑滿的客廳。
?輕聲對我自己說:
?“這次,我選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