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弟弟管了二十年家,病倒後他問我什麼時候出院做飯_第2章
第2章
?出院那天,陳默沒來。
?他給我發了條微信,說單位加班。
?我知道他還在恨我。
?我自己一個人提著簡陋的洗漱包,打車回了家。
?站在家門口,我拿出備用鑰匙塞進鎖眼。
?轉不動。
?鎖芯好像從裡面被反鎖了。
?我伸手按響了門鈴。
?足足等了三分鐘,裡面才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李芳站在門後。
?她腳上踩著我上個月剛買的羊絨拖鞋。
?那是陳建國送我的生日禮物。
?“姐?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李芳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她連門縫都沒敢拉太開。
?我一把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氣血翻湧。
?原本乾淨整潔的客廳裡,堆滿了亂七八糟的紙箱和舊衣服。
?空氣裡飄著一股酸腐的油煙味。
?侄女周小雨正大咧咧地坐在我的主臥床上。
?我的衣櫃拉得大開。
?那件我花了三千多、連吊牌都還沒捨得拆的羊毛大衣,此時正穿在她身上。
?周小雨手裡拿著我的香水,對著空氣亂噴。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我聲音都在發抖。
?周小雨嚇了一跳,隨即撇了撇嘴。
?“姑,你兇什麼啊。”
?“我不就試試嗎,大驚小怪的。”
?我剛想說話,眼角餘光掃到了李芳的手腕。
?她正裝作無意地用袖子往下拉。
?但那一抹沉甸甸的金光,根本遮不住。
?那是我上半年“丟失”的金鐲子。
?整整三十克。
?我找了三個月,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丟在了外面。
?原來在她手上。
?“李芳,這鐲子哪來的?”
?我指著她的手腕。
?李芳臉色變了變,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什麼哪來的,周強給我買的!”
?“姐,你別看見什麼都覺得是你的。”
?我氣極反笑。
?那鐲子內圈刻著我名字的縮寫,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
?我沒有跟她廢話,幾步走過去。
?我一把抓住周小雨的領子,將她從床上扯了下來。
?把大衣從她身上拽脫。
?“滾出去!”
?我指著大門,大聲呵斥。
?“哎喲!姐,你幹嘛打孩子啊!”
?李芳尖叫起來,衝過來推我。
?我剛做完手術的傷口被撞得一陣劇痛。
?我咬著牙,指著滿地的雜物。
?“誰給你們的權力搬進我家的?”
?“陳建國呢?”
?李芳揉著手腕,陰陽怪氣地冷笑。
?“姐,你還找姐夫呢?”
?“人家早就不要你了。”
?“我們這不是怕你房子空著沒人住,被賊惦記,才過來給你看房子的嗎?”
?我心頭一震,直奔書房。
?陳建國的衣服不見了。
?書桌上的電腦沒了。
?整間書房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張白紙放在桌正中。
?上面是陳建國冰冷的字跡:
?【我搬走了。離婚協議在抽屜裡,你簽了吧。】
?那一行字,像重錘砸在我胸口。
?我身子晃了晃,扶住桌角才沒倒下去。
?他搬走整整一個月了。
?在我躺在醫院做手術的時候,在我給弟弟家交水電費的時候。
?我的婚姻已經徹底塌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
?周強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手裡提著一袋菜。
?他看著滿地狼籍,又看看我手中的紙條。
?“姐,建國哥走了也好。”
?周強走過來,語氣理所當然。
?“他本來就跟你不是一條心。”
?“以後這房子,我和李芳住主臥,照顧你也方便。”
?我看著這個老實巴交的弟弟。
?看著他眼裡毫無掩飾的貪婪。
?這一刻,我心裡二十年的溫情徹底粉碎。
?“把你們的東西,統統搬走。”
?我看著他們,字字冰冷。
?“現在,立刻,馬上。”
?李芳眼珠子一瞪,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周慧!你裝什麼裝?”
?“我們幫你守著這個家,你出院就趕人?”
?“你變了!你現在真是有兩個錢就不認孃家人了!”
?周強湊近了一步。
?他壓低聲音,眼裡閃爍著要挾的光芒。
?“姐,做人不能太絕。”
?“你別忘了,當年那三十萬,是怎麼來的。”
?聽到“三十萬”三個字。
?我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臉色驟然慘白。
?周強冷笑了一聲,拉著李芳和周小雨往外走。
?“我們晚上再過來。”
?“姐,你自己好好想想。”
?門被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死寂的房子裡。
?手抖得幾乎打不開抽屜。
?拉開最裡面的抽屜。
?上面放著陳建國簽字的離婚協議。
?而協議下面。
?壓著一張泛黃的舊轉賬單。
?收款人:周強。
?金額:300000元。
?摘要:個人轉賬。
?日期正是陳默收到留學錄取通知書的那一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