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退休事務所:惡毒婆婆提交申請後,全家求她返聘_第5章
第5章
?那確實是我的字跡。
?甚至連勾角處習慣性的小點,都一模一樣。
?可我根本不記得自己簽過這種東西!
?“我不籤。”
?我猛地後退一步。
?背脊死死貼著冰冷的牆壁。
?宋執看著我慌亂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他微微抬頭。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
?我清晰地看見了他的頭頂。
?那裡同樣浮現出一行血色大字:
?【渣男崗,工齡將滿。】
?宋執居然也是簽約反派!
?而且他的崗位,和我剛才收拾的周硯一模一樣!
?只是他的工齡更長,氣場更恐怖。
?“想用印章蓋我?”
?宋執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挑了挑眉。
?主動把額頭湊到了我面前。
?“來,蓋吧。”
?“試試看,你能不能讓我退休。”
?我咬緊牙關。
?猛地抽出一黑色印章。
?狠狠向他額頭蓋去!
?啪!
?印章在距離他額頭一釐米的地方。
?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鐵牆!
?一股巨大的反彈力迸發出來。
?震得我整條手臂麻木發抖,印章差點脫手飛出去!
?宋執頭頂的血字閃爍了一下。
?跳出一行保護彈窗:
?【城市代理人受高階合同保護,低階印章無法強制蓋章。】
?宋執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別白費力氣了。”
?“我是城市代理,負責收割這片區域的所有‘負面情緒’。”
?他走到窗前。
?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眼神里全是冷酷的算計。
?“你知道劇情公司是怎麼賺錢的嗎?”
?“靠的就是‘情緒期貨’。”
?“反派越招人恨,產生的憤怒、委屈、眼淚就越多。”
?“公司把這些情緒收集起來,賣給上層市場,換取數不清的財富。”
?“反派作惡,是公司的生存根本。”
?宋執轉過身。
?死死盯著我。
?“可你,卻在破壞這個體系。”
?“你讓趙桂芬退休,讓蘇曼退休,斷了公司的財路。”
?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腦子飛快地轉動。
?宋執擁有絕對的優勢。
?但他沒有直接對我動手。
?這說明......
?他也受到規則的限制!
?他同樣不能隨便殺了我,或者直接把我怎麼樣!
?我把印章握在手裡。
?冷笑道:
?“既然我破壞了你的財路。”
?“你為什麼不直接清理我?”
?宋執臉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焦慮。
?雖然只有一瞬間。
?但還是被我敏銳地抓住了!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我頭頂那個【99.3%】的工齡!
?“林晚,我們做個交易。”
?宋執壓下情緒,恢復了平靜。
?“你現在是總崗容器。”
?“只要你替我完成10單反派退休,把那些積壓的爛賬清理乾淨。”
?“我就用代理人許可權,幫清除頭頂的工齡。”
?“讓你徹底變回普通人。”
?“否則......”
?宋執眼神一冷。
?“工齡一旦滿格,你會強制上崗,變成沒有理智的終極反派怪物。”
?這是一個誘人的條件。
?但經歷了周家的事情。
?我再也不會相信任何反派的話!
?“完成10單,你真會放了我?”
?我假意露出猶豫和動搖的神情。
?宋執以為我怕了。
?臉上的戒備稍微鬆懈了幾分。
?“當然。”
?“我是代理人,說到做到。”
?“好,我答應你。”
?我低下頭。
?順從地走到辦公桌前。
?趁著宋執收起黑色合同、轉過身去拿檔案的間隙。
?我猛地伸手。
?一把拉開了打字機下方的抽屜!
?抽屜裡放著一本厚厚的《城市客戶接單名冊》。
?我飛快地翻到最後一頁。
?尋找那個被漆黑墨水遮住的“第10單”。
?剛才打字機列印的時候被遮住了。
?但名冊上寫著原件!
?我的手指飛快翻動。
?終於。
?在第10頁的頂端。
?我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第10單客戶:張秀英。】
?【身份:林晚養母。】
?【崗位:偏心母親崗。】
?【工齡:25年。】
?張秀英!
?養了我二十年、逼著我給弟弟買房、此刻正躺在醫院裡等我交醫藥費的養母!
?她居然也是簽約反派!
?“看夠了嗎?”
?宋執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我頭頂響起。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我身後。
?一把抽走了那本名冊。
?我心跳如雷。
?轉過身死死盯著他。
?宋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帶著一絲嘲弄。
?“是不是很意外?”
?“你以為你在拯救世界,其實你周圍的所有人,都在按合同演你。”
?“去吧。”
?宋執指了指門外。
?“去看看你的好母親。”
?我沒有任何停留。
?抓起包和印章。
?瘋狂地衝出了事務所。
?一路跑向醫院。
?病房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張秀英正穿著病號服。
?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
?見我衝進來。
?她眼眶一紅。
?立刻露出了習慣性的刻薄與抱怨:
?“林晚!你跑哪去了!”
?“你弟的首付催得緊,你交錢了沒有?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如果是以前。
?我會委屈,會難過,會心痛。
?但現在。
?我站在病床前。
?死死地看著張秀英的頭頂。
?那裡赫然懸浮著一行冰冷的大字:
?【偏心母親崗,工齡25年。】
?而在工齡條的末端。
?數字已經達到了【100%】!
?工齡已經滿了!
?但在可退休的位置上。
?顯示的卻不是“可退休”。
?而是血紅色的三個字:
?【不可退休。】
?工齡100%。
?卻不可退休?!
?這怎麼可能!
?我抖著手。
?從口袋裡掏出黑色印章。
?張秀英看到我手裡的印章。
?原本刻薄的臉色瞬間大變!
?她眼裡的虛弱和抱怨在一秒內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度的恐懼與絕望!
?“林晚!你想幹什麼?!”
?張秀英尖叫起來。
?聲音都在發抖。
?我舉著印章。
?一步步逼近床頭。
?“媽,或者說......張秀英。”
?“你也是簽了合同的反派,對不對?”
?張秀英死死捂著自己的頭。
?拼命往床角縮。
?“別蓋章!林晚!你千萬別給我蓋章!”
?我冷看著她。
?“為什麼不能蓋?”
?“給我一個理由。”
?張秀英看著我手裡散發著微光的印章。
?眼神里流露出無盡的複雜與痛苦。
?她咬著牙。
?死死瞪著我。
?說出了一句讓我通體發涼的話:
?“你敢蓋章......”
?“我就告訴你......”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