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第一毒手只想當鹹魚,但總有人硬逼我出手_第二十章 夜半
第二十章
夜半,冷月高懸。
侯府的寂靜被一聲極其細微的瓦片碎裂聲打破。
我睜開眼,從榻上坐起。
窗戶被人猛地撞開,一道黑影舉著寒光閃閃的匕首,癲狂地朝我撲來:
“賤人!我裴家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因為你!老子要拉著你一起死!”
是裴紹。
這個蠢貨,竟在流放前夕買通守衛,想要拉我魚死網破。
“就憑你?”
我連躲都沒躲,只是冷笑一聲,隨手掀翻了床頭的香爐。
一股幽香瞬間瀰漫。
裴紹甚至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便倒在地上渾身痙攣,發出淒厲的慘叫。
“蝕骨散的滋味,看來你家老太爺還沒向你說清楚。”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爛泥般的模樣,眼神冰冷:
“那你就親自嚐嚐吧。”
持續數月的裴家禍亂與朝堂陰謀,自此徹底畫上句號。
風波散盡後,京城再無一人敢欺辱蕭家。
所有人都知道,鎮北侯府那位看似嬌怯閒散的四小姐,實則身懷絕世本領。
輕飄飄一抬手,便能護得闔家安穩,讓所有魑魅魍魎灰飛煙滅。
日子重歸平靜。
我靠在榻上,手裡摩挲著言璋給我的那枚羊脂玉佩,思緒漸漸飄遠。
這段時日,我將與言璋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又一遍。
從最初的互相試探,到後來的暗中護持。
從金鑾殿上的並肩作戰,到幽冥谷真相的昭雪。
他從未仗著權勢強求過我半分,永遠懂得尊重我的性子。
他護著我的家人,包容我刀尖舔血的過往。
我從前最怕沾染紛爭,以為躲在侯府躺平,就是最好的安穩。
可他讓我明白,愛從不是束縛。
而是有人心甘情願替我擋盡漫天風雨,讓我能更安心,更恣意地度過每一日。
想通了這一點,我心頭的最後一絲迷霧終於散去。
我收起玉佩,起身吩咐丫鬟:
“備車,去九王府。”
我到時,言璋正在庭院中練劍。
見我突然獨自一人登門,他連劍都忘了收,眼底滿是驚訝:
“阿泠?你怎麼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定定地看著他,輕聲開口:
“言璋,你不用再等了。”
這話一齣,我看到他高大的身軀僵硬了一瞬。
這位在千軍萬馬前都不曾變過臉色的鐵血親王,此刻竟徹底慌了神。
他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無措,連呼吸都亂了。
他似乎以為我要徹底拒絕他,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乾澀與卑微:
“阿泠,你若還是覺得勉強,沒關係的,我可以一直等下去,你別急著推開我……”
看著他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沒忍住輕笑出聲。
我快步走上前,一把環住他的腰身,一字一句地打斷他:
“我是說,我願意。”
次日,九王府的聘禮便如流水般抬進了鎮北侯府。
整整一百二十八抬,全都是世間罕見的奇珍異寶,堆滿了整個院子,給足了蕭家體面。
我爹和孃親看著那長長的禮單,紅著眼眶連連點頭。
大哥二哥還有三哥卻紅著眼,酸溜溜地把言璋堵在門口,板著臉凶神惡煞地警告:
“九王爺,哪怕你是皇親國戚,若是敢讓我家阿泠受半分委屈,我們兄弟三個拼了命也要把小妹接回家!”
言璋不僅沒生氣,反而鄭重其事地對著他們長揖到底:
“若負阿泠,天誅地滅。”
“還有——”
二哥抬起下巴指了指大門:
“我蕭家府門的維修費可不能算在聘禮裡頭,你什麼時候結?”
大家都撲哧笑出聲,一派其樂融融。
從前我避世求安穩,如今安穩與偏愛我皆兼得。
家人平安是我所願,戀人也是。
江湖風霜徹底落幕,餘生家人安好,良人相伴,歲歲無憂,圓滿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