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女說小廝才配當少爺,我全給她們轟出去_第11章 江墨被押往嶺南那日
第11章
江墨被押往嶺南那日,五個養女也被帶出京城。
她們沒有再穿錦衣,也沒有帶走任何沈府的物件。
身上的衣服,是官差臨時發的粗布短衫。
沈婉在城門口回頭,看了沈府最後一眼。
那裡已經換上了郡王府的匾額。
廷舟站在我身邊,穿著新做的郡王禮服。
他身後跟著宮裡賜下的侍從和護衛。
他不再是那個蜷縮在柴房裡的小少爺。
也不再是江墨口中只會花錢的廢物。
三年後,安寧郡王的名號已經傳遍京城。
廷舟接手了沈府剩下的產業。
他把原本只做綢緞的鋪子,擴成了茶葉、藥材和船運三條商路。
母家那邊的掌櫃提起他時,都說他有我的果斷,也有他母親的堅韌。
我卻知道,他比我們都強。
他沒有被曾經的背叛困住。
也沒有因為別人說他嬌縱,便拼命證明自己。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學會了該學的東西,然後走出了自己的路。
有一次,他收到嶺南送來的訊息。
江墨在流放路上病了一場,到了嶺南後,被安排在礦場做苦役。
五個養女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沈婉在船行做苦工,沈明月進了錢莊當夥計,沈長樂替人押貨,沈妙音靠抄書為生,沈懷柔則在軍營裡做雜役。
她們曾經擁有沈府最好的院子、最好的衣服和數不清的銀子。
如今卻連一頓飽飯都要自己掙。
廷舟聽完,只問了一句:
“她們還在一起嗎?”
我搖頭。
“沒有。”
江墨離開後,五個人早就各自怨恨。
曾經為了他同進同退,後來卻為了誰承擔得更多爭吵不休。
原來所謂的情深義重,也不過是利益相同的時候站在一起。
廷舟低頭給女兒整理衣領。
那是他成婚後生下的孩子。
他娶了戶部尚書家的嫡長女。
對方不是因為沈府的家產,也不是因為他的郡王身份,而是在他主持商會時,真正看中了他這個人。
如今他們夫妻恩愛,孩子也已經兩歲。
我看著他抱著女兒走進花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還在柴房裡撿餿飯。
那時的他滿身傷痕,連哭都不敢大聲。
而現在,他穿著華貴的郡王禮服,懷裡抱著自己的孩子,身後跟著一群恭敬的下人。
他已經成為了自己人生的主人。
我逗他懷裡的孩子:
“祖父的小寶貝,等你長大了,祖父把商船都給你。”
廷舟笑著瞪我。
“爹,您別總慣著她。”
“我不慣自己的孫女,難道去慣那五個白眼狼?”
他笑了起來。
我也跟著笑。
後來,京城裡偶爾還會有人提起江墨和那五個養女。
有人說她們落魄,有人說她們後悔。
可那些都與我們無關了。
我這一生,妻子戰死,獨自守住沈府。
我曾經以為,養大五個女孩,便能替兒子擋住風雨。
後來我才明白。
真正能護住他的,從來不是那些所謂的姐姐,而是他自己。
我可以替他撐傘一時,卻不能替他走完一生。
所以我把能給的身份、家產和底氣都給了他。
剩下的路,讓他自己走。
而我的兒子,也沒有讓我失望。
他帶著妻子和孩子走進暖陽裡,身後是再也無法回頭的舊人。
我站在廊下看著他漸漸走遠,忍不住笑了。
那五個養女曾經說,沒有她們輔佐打理家業,沈家遲早會敗落。
可她們不知道。
沈府從來不需要靠她們輔佐才能興盛。
因為我的兒子,比她們五個人加起來都要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