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主角逆襲的代價,最後都轉給了我_第2章
第2章
?竹竿撞在青石板上。
?發出一陣急促的啪嗒聲。
?我憑著感覺,一路摸索。
?從邊陲小鎮,走到了仙門山腳之下。
?山風很冷。
?吹得我渾身發抖。
?雙眼火辣辣地疼,流出的血跡早已乾涸,凝固在臉頰上。
?但眼前的猩紅賬單,依然無比清晰。
?倒計時在劇烈閃爍。
?突破金丹的異象,已經在山頂隱隱翻湧。
?“站住!”
?一聲厲喝在前方炸響。
?兩把冰冷的長劍,瞬間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劍鋒刺破皮肉,滲出絲絲血跡。
?“哪來的瞎眼臭要飯的?”
?守門弟子語氣厭惡。
?“這裡是青雲仙門,滾遠點!”
?我停下腳步,把竹竿握得更緊。
?“我找你們大師兄。”
?我仰起頭,用毫無焦距的眼睛死死“看著”前方。
?“他欠我東西。”
?兩個守門弟子愣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哈?找我們大師兄?”
?“你算個什麼東西?”
?“大師兄欠你?你連個名字都沒有,滿大街打聽打聽,誰認得你?!”
?其中一人抬起腳,踹在我小腿上。
?“趕緊滾!再過一刻鐘,大師兄金丹大成!”
?“擾了大師兄突破,抽了你的骨頭當柴燒!”
?我沒退。
?任由小腿劇痛,依然站得筆直。
?“顧天成。”
?我緩緩開口,吐出三個字。
?兩個弟子的笑聲驟然停歇。
?“放肆!敢直呼大師兄名諱!”
?“他重生前,叫顧凡。”
?我打斷了他,聲音毫無波瀾。
?“前世是個外門雜役,靠偷吃後山禁地洗髓果才洗出天靈根。”
?“三個月前,他搶了三長老給小師妹準備的九轉金丹。”
?“靠著這顆丹藥,他才硬生生推開金丹大門。”
?我每說一句,面前的呼吸聲就沉重一分。
?守門弟子的臉色徹底變了。
?劍鋒在抖。
?“你......你到底是誰?!”
?“你怎麼知道這些?!”
?這是三長老極力掩蓋的醜聞。
?也是顧天成最大的秘密。
?一個邊陲小鎮的瞎眼廢人,絕不可能知道!
?我沒有回答,只是冷冷抬起手指。
?指向眼前的虛空。
?“把原話帶給他。”
?“就說,買單的人來收賬了。”
?“他若不出來,我把這些寫成告示,貼滿整個青雲鎮。”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
?眼中滿是驚恐。
?“你等著!”
?一人飛快轉身,朝著山上狂奔而去。
?山風呼嘯。
?我站在山門前,靜靜等著。
?沒過多久。
?一陣沉重而凌亂的腳步聲急促傳來。
?狂暴的氣息在山門前炸開。
?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男子站定在我面前。
?威壓如巨山壓下。
?“是你叫我?”
?顧天成的聲音透著殺意。
?他剛從突破的關頭退出來,周身靈氣紊亂。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看到我,目光落在懸浮在我眼前的猩紅賬單上。
?他的眼神變了。
?那是看到索命惡鬼般的恐懼。
?“代價接收人......阿棄?!”
?顧天成失聲脫口而出。
?他能看到那行字!
?重生以來,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深的恐懼!
?他所有的逆襲,代價都轉給了這個人!
?“你知道得太多了。”
?顧天成眼中殺機爆表。
?他抬起手,一掌拍向我的腦門!
?靈氣呼嘯,掌風颳得我面部生疼。
?他要滅口!
?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你殺我試一試。”
?我冷笑一聲。
?“賬單規定,接收人非正常死亡,所有未結清的代價......”
?“原路加倍退回。”
?顧天成的掌風驟然停在距離我額頭一寸的地方。
?掌勁掀起我的亂髮。
?他的額頭滲出劇烈的冷汗。
?“你重生一次不容易。”
?我輕聲說道。
?“這一掌拍下來,你的金丹會當場碎裂。”
?“連同前世的記憶,一起化為灰燼。”
?顧天成的手死死僵在半空。
?肌肉在劇烈抽搐。
?他的眼神從殺意,變成了極度的掙扎與忌憚。
?他怕了。
?他好不容易重生,絕不能在這個廢人身上栽跟頭。
?掌風漸漸熄滅。
?顧天成收回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改了口。
?從滅口,變成了談判。
?“退賬。”
?我吐出兩個字。
?“把我的靈根還給我,把我的眼睛還給我。”
?顧天成死死盯著我。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殘忍而詭異的冷笑。
?“退賬?”
?“呵呵......哈哈哈!”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往前湊了一步,附在我耳邊,聲音低沉如蛇毒。
?“你知道上一個來找我退代價的人,現在在哪嗎?”
?我不由得握緊了竹竿。
?顧天成抬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直接拽著我朝後山走去。
?“來,我帶你去看看。”
?後山,密林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顧天成把我推倒在地。
?我用雙手摸索著周圍。
?摸到了冰涼的泥土。
?摸到了溼滑的苔蘚。
?以及......三具枯骨。
?“看到了嗎?”
?顧天成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冷笑。
?“三十年前,有個被我搶了氣運的人找到我。”
?“十五年前,有個替我承受折壽代價的人找到我。”
?“五年前,還有一個。”
?他指著地上的骨頭。
?“他們都想退賬。”
?“可惜啊......他們根本不知道怎麼退。”
?“被我關在這裡,硬生生熬死,變成了三具白骨。”
?顧天成俯下身,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你,就是第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