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室友要我AA生活費，可我花的都是冥幣啊_第十一章 周五晚上

第十一章

週五晚上，顧言非要拉我去夜市。

“人間功德最快的積累方式，就是幫人解難。”他一邊走一邊說，“夜市人多，事兒也多，說不定能撞上。”

“你當功德是撿破爛呢，說撞就撞。”

“試試唄。”

夜市比公園還熱鬧。

烤串的油煙、攤販的吆喝混成一團。

我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

生前我從沒來過這種地方，覺得人太多、太亂。

死後倒是有了閒情，卻因為要攢功德，一直繃著根弦。

“阿姨，兩份臭豆腐，多放醬。”顧言擠到一個攤位前，回頭問我，“你能吃臭的嗎？”

“能。”

“好，再加兩份。”

我瞪他：“買那麼多幹嘛？”

“聞啊。”他理直氣壯。

我正準備懟他，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哭聲。

轉頭一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站在攤位邊，哭得滿臉是淚，手裡還攥著半根糖葫蘆。

“媽媽……我要媽媽……”

周圍人來來去去，有人看兩眼，沒人停下來。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種麻煩事，我以前從來不管。

顧言卻蹲下去，平視著小女孩：“小朋友，你媽媽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

小女孩抽抽搭搭：“穿、穿紅裙子，頭髮長長的……”

顧言抬頭看我：“幫忙找找？”

“我怎麼找，我又不認識她媽。”

“你就當積德。”

我深吸一口氣，擠進人群。

夜市人多得像沙丁魚罐頭。

我轉了兩圈，額頭都冒汗了，終於在一個套圈攤位前看見一個正在瘋狂打電話的女人。

“朵朵？朵朵你在哪？別嚇媽媽……”

她紅著眼睛，聲音都在抖。

我走過去：“您孩子是不是穿粉色外套，扎兩個小辮，手裡拿根糖葫蘆？”

女人猛地抬頭：“你看見她了？她在哪？”

“臭豆腐攤那邊。”

女人連謝謝都忘了說，拔腿就跑。

我跟在後面，看著她一把抱住小女孩，兩人哭成一團。

周圍的人群鼓起掌來，有人喊：“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我站在人群外圍，有點不知所措。

小女孩忽然從她媽媽懷裡探出頭，把手裡那半根糖葫蘆遞向我：“姐姐，給你吃。”

我愣住。

“謝謝你找到我媽媽。”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我蹲下來，接過那半根糖葫蘆，指尖都在發顫。

“……不客氣。”

女人這才想起來道謝，從包裡掏出一張百元鈔往我手裡塞。

我擺手不要，她硬塞，推來推去間，顧言突然走過來，從攤位上買了兩個糖人，一個塞給小女孩，一個塞給我。

“糖葫蘆髒了不能吃，換個糖人吧。”他笑著對女人說，“您收好錢，真不用。”

女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糖人，是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

“功德加多少？”我問顧言。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我，眼神很溫柔：“開心嗎？”

我抿了抿嘴，沒說話。

但心裡某個地方，好像亮了一盞很小很小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