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鄰造謠逼女兒退學,我在她結婚慶典當眾清算_第2章 5楠楠出院回家的第二天下午
第2章
5
楠楠出院回家的第二天下午。
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看出去。
王倩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極其誇張的豪華水果籃。
她身後跟著居委會的王大媽和李大媽。
我開啟門,但沒有讓開身子。
“哎喲,林越啊,我們來看看楠楠。”
王大媽臉上堆著虛偽的笑,試圖往屋裡擠。
“聽說孩子受傷了,張太太心裡過意不去,特意買了好東西來看望。”
王倩撩了一下頭髮,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是啊林越,小孩子打鬧沒輕沒重的。”
“我已經批評過那個砸人的小孩家長了。大家都是鄰居,和氣生財嘛。”
她說著,故意挺了挺胸。
我敏銳地注意到,她外套的領口處,彆著一個黑色的微型攝像頭。
針孔鏡頭的反光在樓道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她是來激怒我的。
只要我動手打她,或者罵出難聽的話。
這段影片就會立刻出現在業主群和派出所的桌子上。
徹底坐實我暴躁、危險的變態形象。
我看著她。
沒有憤怒。
沒有咆哮。
我連門都沒有完全敞開,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門檻內。
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的眼睛。
五秒。
十秒。
半分鐘過去了。
樓道里一片死寂。
我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眼神冰冷、空洞,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王倩臉上的假笑開始僵硬。
她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避開了我的視線。
“你......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發虛,結巴了一下。
“我們好心來看你,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啊!”
李大媽在旁邊壯著膽子喊了一句,但腳步卻往後退了半步。
我依然沒有說話。
就那樣死死盯著王倩。
極度的安靜比暴怒更讓人恐懼。
王倩嚥了口唾沫,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既然......既然孩子在休息,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她慌亂地把水果籃放在地上,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發出凌亂急促的聲響。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砰地關上門。
把那個水果籃一腳踢進了垃圾桶。
晚上十點,老三的加密郵件發到了我的郵箱。
我坐在電腦前,點開那個名為“張強與王倩”的壓縮包。
資料詳盡得讓人心驚。
張強的工程公司,表面上風光無限。
實際上是個空殼。
他所有的核心專案和資金鍊,全靠他岳父——也就是王倩的父親在背後的人脈支撐。
張強是個極度重男輕女且迷信風水的人。
他極其看重家族臉面,甚至在老家修了一座豪華的宗祠。
而王倩的資料,更是精彩。
這位滿嘴道德、指責別人是變態的“張太太”。
婚前就有多次出軌記錄。
婚後因為張強常年在外,她更是成了本市幾家高檔男模會所的常客。
老三甚至搞到了她近半年的開房記錄,長達三頁紙。
我冷笑一聲。
切出郵箱,登入了我家門外監控的雲端伺服器。
我買的是最高階的雲端儲存,保留半年的完整記錄。
我輸入密碼,開始檢索。
過去半年裡,王倩的醜態被清晰地記錄下來。
半夜十二點,她穿著睡衣來敲門借醬油。
凌晨兩點,她往我的門縫裡塞噴了香水的露骨紙條。
還有昨晚。
她穿著黑色的情趣內衣,跪在地上,聲音甜膩。
“林越,張強那個廢物根本滿足不了我,你開門啊......”
我將這些影片一段段下載,剪輯,合併。
檔案被命名為“真相”。
郵件的最後,老三附帶了一張微信朋友圈的截圖。
是張強發的請柬。
“這週末,本市君悅大酒店,為愛妻王倩舉辦結婚十週年隆重慶典。”
“屆時商界同仁、宗族長輩皆會出席,敬請光臨。”
我看著螢幕上張強和王倩精修過的恩愛合照。
6
第二天上午,物業經理敲開了我的門。
他搓著手,一臉為難。
“林先生,你看這幾天小區裡鬧得沸沸揚揚的。”
“很多業主聯名要求物業介入。為了小區的和諧,也為了楠楠好。”
“你看......要不你考慮主動搬走?違約金我們物業可以承擔一半。”
他做好了被我大罵一頓的準備,身體微微後傾。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
“好。”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物業經理愣住了,似乎沒聽清。
“我說好,我同意搬走。”
我轉身走到客廳,從櫃子裡拿出幾個早就準備好的空紙箱。
當著他的面,開始打包楠楠的玩具。
“這就對了嘛!退一步海闊天空!”
物業經理如釋重負,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我這就去給業主們答覆,林先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他走後不到十分鐘。
我的備用手機裡,業主群的聊天記錄被老三用駭客手段同步了過來。
群裡正在下“紅包雨”。
王倩連發了十個兩百塊的大紅包。
“慶祝毒瘤滾出小區!正義必勝!”
群裡的業主們瘋狂搶紅包,滿屏都是“張太太威武”、“邪不壓正”的恭維。
我冷漠地劃過這些訊息,繼續打包。
下午,我把楠楠送到了鄉下父母家。
父母看著楠楠額頭上的紗布,心疼得直掉眼淚。
“爸,媽,這段時間幫我照顧好楠楠。”
我跪在地上,給父母磕了個頭。
“越越,你別做傻事啊。”母親拉著我的手,聲音發顫。
“放心吧媽,我只是去處理點垃圾。”
我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村子。
回到市區,我沒有回那個被潑了紅漆的家。
我打車去了君悅大酒店。
本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我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夾克,戴著鴨舌帽,從後門員工通道混了進去。
二樓的宴會廳正在佈置。
巨大的水晶吊燈,滿牆的進口玫瑰,奢華到了極點。
我找到了在後臺負責音響裝置的小哥。
“兄弟,張總公司的人。”
我遞過去兩條早就準備好的軟中華,塞進小哥的揹包裡。
“明天慶典,張總想給太太一個驚喜。”
我壓低聲音,遞給他一個黑色的隨身碟。
“等張總在臺上發言結束,大家鼓掌的時候,你把這個影片切到主螢幕上。”
“記住,音量開到最大。”
小哥摸了摸揹包裡的煙,心領神會地笑了。
“放心吧哥們,保證效果震撼。”
深夜。
我坐在廉價的快捷酒店裡,看著窗外的霓虹燈。
手機螢幕亮起。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但我知道那是王倩的小號。
“早點從了我多好,現在像條狗一樣滾吧。”
“記住,在這個城市,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我看著這條簡訊。
截圖。
儲存。
我將手機連上電腦,把這張截圖也放進了那個名為“十週年賀禮”的備用U盤裡。
拔下隨身碟時。
金屬介面在臺燈下閃著冷光。
7
週日晚上七點。
君悅大酒店二樓的鑽石宴會廳。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張強為了這場十週年慶典,可謂是下了血本。
不僅請來了商界的合作伙伴、政府關係,還把雙方極其傳統的宗族長輩都接到了現場。
主桌上,坐著王倩的父親,那位在這個城市頗有能量的退休老總。
王倩穿著一身鑲滿碎鑽的高定禮服。
她挽著張強的手臂,在賓客間穿梭,笑得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張太太真是越來越年輕了,張總好福氣啊。”
“這十年風風雨雨,全靠嫂子在背後支援,真是賢妻良母的典範。”
周圍的恭維聲不絕於耳。
王倩嬌羞地低著頭,扮演著完美妻子的角色。
我穿著那件黑色的夾克,壓低鴨舌帽。
從後廚的通道悄無聲息地混入了現場。
我站在宴會廳最後排的陰影裡。
冷眼看著臺上正在進行的這出荒誕喜劇。
八點整,慶典正式開始。
張強紅光滿面地走上臺,拿起了麥克風。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和倩倩的十週年結婚紀念日。”
張強深情款款地看著臺下的王倩。
“這十年,我常年在外面跑工程,家裡全靠倩倩一個人操持。”
“她不僅要照顧老人,還要忍受孤獨。她是我張強這輩子最大的恩人,也是我最忠誠的妻子!”
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王倩捂著嘴,感動得熱淚盈眶。
她提著裙襬,在追光燈的照射下,優雅地走上臺。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好感人啊!”
“這才是真愛!”
就在這氣氛達到頂峰的時刻。
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從我左側傳來。
“你......你怎麼進來的!”
我轉過頭。
是小區裡的劉大媽,那個用推車撞過我的女人。
她今天作為王倩的“基層群眾代表”被請來吃席。
她眼尖地認出了我。
“保安!保安快來啊!”
劉大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那個變態混進來了!快把他趕出去!”
這一聲尖叫,瞬間打破了宴會廳的溫馨。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後排。
臺上的張強和王倩也愣住了。
王倩看清是我,臉色瞬間大變。
“保安!快把他抓起來!他是來搗亂的!”
張強對著麥克風大吼。
四個穿著制服的高大保安立刻從四面圍了過來。
他們抽出腰間的橡膠棍,氣勢洶洶。
我站在原地,沒有逃跑,也沒有掙扎。
我緩緩抬起右手。
對著二樓控制室的方向。
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8
“啪。”
響指聲在嘈雜的宴會廳裡並不響亮。
但下一秒。
宴會廳正中央那塊巨大的LED主螢幕,瞬間黑屏。
原本播放著兩人恩愛寫真的浪漫音樂戛然而止。
四個保安愣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臺上的張強皺起眉頭,對著麥克風喊:“裝置怎麼回事?趕緊修好!”
王倩的臉色卻變得煞白,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身體開始發抖。
“滋啦——”
音響裡傳出一聲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高畫質監控畫面在主螢幕上亮起。
伴隨著外放的最大音量,整個宴會廳都在震動。
畫面裡,光線昏暗的樓道。
王倩穿著極其暴露的黑色蕾絲情趣內衣,雙膝跪在水泥地上。
她雙手扒著一扇防盜門,聲音甜膩得讓人作嘔。
“林越,你開門啊......”
“張強那個廢物,每次不到三分鐘就完事了,他根本滿足不了我。”
“你這麼壯,肯定比他強多了。只要你開門,我什麼都聽你的......”
巨大的聲音在宴會廳的穹頂回蕩。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驚呼,沒有議論。
只有極度的震驚帶來的窒息感。
“啪嗒。”
主桌上,一位宗族長輩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張強的父親捂著胸口,發出沉重的喘氣聲。
“關掉!快給我關掉!”
王倩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她不顧一切地衝向臺下的控制檯。
“咔嚓”一聲。
十釐米的高跟鞋瞬間崴斷。
她狼狽地摔在地上。
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禮服被尖銳的桌角劃破,撕裂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露出裡面為了塑形而穿的肉色緊身衣。
像個滑稽的跳樑小醜。
但螢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不僅有她求歡的影片,還有她半夜塞露骨紙條的監控錄影。
每一段都清晰無比。
張強站在臺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硬。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最後定格在鐵青。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彷彿隨時會炸裂。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地上掙扎的王倩。
“張強......老公,你聽我解釋......”
王倩顧不上走光,連滾帶爬地想要去抱張強的腿。
張強像一頭髮怒的野獸般衝下臺。
當著所有商界大佬、政府領導和宗族長輩的面。
他抬起那隻曾踩過我手的皮鞋。
狠狠一腳,踹在王倩的肚子上。
“賤人!”
王倩慘叫一聲,像個破口袋般飛出兩米遠。
她捂著肚子,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她抬起頭,滿臉是血地指著我,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是他!是他用AI合成的!”
“爸!老公!你們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報警!快報警抓他啊!”
9
我推開擋在面前的保安。
在全場幾百雙震驚的目光注視下,我一步步走向主桌。
我的腳步很穩,沒有任何情緒的波瀾。
我走到張強面前。
他正劇烈地喘息著,雙眼猩紅,像一頭隨時會咬人的瘋狗。
我沒有大吼大叫。
我只是平靜地從夾克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遞了過去。
“這裡面,有你老婆過去半年,在本市三家男模會所的消費記錄。”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宴會廳裡異常清晰。
“還有她和五個不同男人的開房記錄。”
“以及昨晚,她用小號發給我的挑釁簡訊截圖。”
我把檔案袋拍在張強的胸口。
“是不是AI合成的,你們自己看。”
張強顫抖著手拆開檔案袋。
幾張A4紙散落出來。
主桌上的岳父——王倩的父親,一把搶過那些紙。
他只看了兩眼。
老頭子的臉色瞬間變成紫紅色。
他雙手劇烈顫抖,指著地上的王倩。
“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畜生!”
話音未落,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爸!”
“王總暈倒了!快叫救護車!”
主桌周圍瞬間陷入極度混亂。
張強死死捏著手裡的開房記錄,紙張被他捏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頭,紅著眼死死盯著我。
“我殺了你!”
他咆哮著揮起拳頭,朝我的臉砸來。
我微微側身,輕鬆避開了他這毫無章法的一擊。
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張強發出一聲痛呼,被迫彎下腰。
“你踩我手那筆賬,我還沒算。”
我湊到他耳邊,聲音冷得像冰。
“你現在動我一下試試。”
“只要我今天走不出這個門,明天一早,你公司做假賬、偷稅漏稅的完整賬本,就會出現在稅務局局長的辦公桌上。”
張強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眼中的狂怒瞬間化為恐懼。
像個洩了氣的皮球,軟綿綿地垂下了手。
我鬆開他,嫌惡地拍了拍手。
王倩不知什麼時候爬了過來。
她精緻的妝容已經被眼淚和鼻涕糊成了一團泥石流。
她伸出沾滿灰塵的手,想要抱住我的腿。
“林越......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
我冷冷地退後半步。
看著她狼狽地趴在地上。
“你把照片貼在幼兒園門口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我女兒?”
就在這時。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進來。
王倩彷彿看到了救星。
她狂喜地指著我尖叫。
“警察同志!快抓他!他侵犯我隱私!他敲詐勒索!”
帶隊的警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他拿出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
徑直繞過我。
走向了地上的王倩。
10
“王倩。”
警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威嚴。
“你涉嫌尋釁滋事、捏造事實誹謗他人,並造成嚴重社會影響。”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跟我們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王倩的手腕。
王倩徹底懵了。
她呆滯地看著手腕上的金屬,突然瘋狂地掙扎起來。
“不!我沒有!我是張太太!你們不能抓我!”
她轉頭看向張強,發出淒厲的哭喊。
“老公!救我!你快給李局長打電話啊!”
張強站在原地,臉色鐵青,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別叫我老公。”
張強咬著牙,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
“明天我的律師會把離婚協議書送到看守所。你,淨身出戶。”
“不——”
王倩絕望的慘叫聲在走廊裡迴盪,直到被警察拖進電梯。
我沒有再看這場鬧劇。
轉身走出了君悅大酒店。
夜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久違的輕鬆。
回到小區時,已經是深夜。
我開啟備用手機。
那個曾經把我踢出去的業主群,此刻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
滿屏都是“撤回了一條訊息”的系統提示。
那些曾經跟風辱罵我的人,正在瘋狂刪除自己的罪證。
電梯門開啟。
劉大媽正提著兩箱昂貴的進口牛奶,滿臉堆笑地站在我家門口。
“哎喲,林先生回來了。”
她搓著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之前都是誤會,我們也是被那個賤女人矇蔽了。”
“這是給楠楠補身體的,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沒有接她的牛奶。
我走到門口,拿起那個用來洗拖把的塑膠桶。
裡面裝滿了黑乎乎的髒水。
我端起水桶。
當著她的面,直接潑在了她的腳下。
髒水濺了她一身,那兩箱牛奶也泡在了泥水裡。
“滾。”
我只說了一個字,砰地關上了門。
三天後。
張強私下約我在一家隱蔽的茶館見面。
他眼窩深陷,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他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面前。
“林越,這裡是五十萬。”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傲慢。
“你籤一份諒解書。只要你不追究,這錢就是你的。”
“我張強丟不起這個人,我需要這份諒解書去平息宗族那邊的怒火。”
我看著那張卡,冷笑出聲。
我拿起卡,直接砸回他的臉上。
“你老婆造謠我的時候,你踩我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和解?”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女兒額頭上的疤,你買不起。”
“不僅諒解書沒有。”
“我已經以監護人的身份,起訴了所有在網上辱罵我女兒的人。”
“包括那個扔石頭的胖男孩家長,還有你那個淨身出戶的前妻。”
張強猛地站起來,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你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我......”
我平靜地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正在錄音的介面。
張強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像洩了氣的皮球,頹然倒在椅子上。
兩個月後。
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王倩因尋釁滋事罪和誹謗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半。
張強起訴離婚成功,王倩一無所有。
我去房產中介辦理賣房手續的那天。
在街角的垃圾桶旁,看到了剛被取保候審的王倩。
她頭髮枯黃,穿著髒兮兮的舊衣服,正在翻找紙皮。
她抬起頭,剛好對上我的視線。
她的眼神里閃過極度的恐懼和悔恨,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我目光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徑直走過。
最大的蔑視,是徹底的無視。
下午四點,陽光很好。
我站在城市另一頭的新幼兒園門口。
楠楠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我懷裡。
她額頭上的疤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
“爸爸!今天老師誇我畫畫好!”
她咯咯笑著,摟著我的脖子。
我抱起她,大步走向陽光裡。
身後,再也沒有指指點點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