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沼之中,絕密榮光_第2章 7指揮中心裡
第2章
7.
指揮中心裡,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
巨大的螢幕上,分割成幾十個小視窗,即時顯示著來自全球各地的衛星影像和情報資料。
我坐在總指揮的位置上,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一行行程式碼,如瀑布般在螢幕上重新整理。
“連線‘天眼’一號衛星,調整軌道,鎖定目標座標。”
“‘蜂鳥’無人機編隊,準備出發。”
“‘利劍’特戰小隊,五分鐘後空降。”
一道道指令,從我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
所有人都各司其職,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
這就是我的團隊。
一群和我一樣,願意為國家獻出一切的瘋子。
“報告總工,‘禿鷲’的訊號出現了!”
情報分析員的聲音,打破了指揮中心的寧靜。
螢幕上,一個紅點在死亡谷的地圖上閃爍。
“很好。”
我嘴角微揚。
“魚兒,上鉤了。”
“各單位注意,收網行動,現在開始。”
螢幕上,代表我方力量的藍色箭頭,從四面八方,向那個紅點包抄而去。
一場無聲的戰爭,在千里之外的異國他鄉,悄然打響。
“禿鷲”的反應很快。
他們立刻切斷了訊號,試圖隱藏蹤跡。
但在“天眼”的監視下,他們無所遁形。
“想跑?”
我冷笑一聲,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啟動‘迷霧’系統。”
螢幕上,死亡谷的區域,瞬間被一片白色的訊號所覆蓋。
這是我專門為他們準備的“禮物”。
“迷霧”系統,可以遮蔽和干擾所有電子訊號,讓身處其中的人,變成睜眼瞎。
“報告總工,‘利劍’小隊已空降至指定位置。”
“‘蜂鳥’無人機已發現目標車輛。”
“請求指示。”
“不要驚動他們。”
我說,“我要活的。”
我要親眼看看,這個和我鬥了三年的老對手,到底長什麼樣。
8.
半小時後,前線傳來捷報。
“禿鷲”組織的頭目,代號“教授”,被成功抓獲。
連同他的七個核心成員,無一漏網。
指揮中心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大家相互擁抱,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只有我,靜靜地坐在原地,看著螢幕上那個被押解的白人老頭。
他看起來很普通,就像一個隨處可見的大學教授。
但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就是“教授”。
一個智商高達160的天才,也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三年前,就是他,策劃了那場實驗室爆炸。
我的老師,我的同事,我的朋友,都死在了那場爆炸中。
只有我,僥倖活了下來。
這三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
現在,他就在我面前。
我卻 strangely calm。
“把他帶到審訊室。”
我對舅舅說。
“我要親自審他。”
舅舅有些擔心。
“卿卿,他很危險。”
“我知道。”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但我更危險。”
審訊室裡,我和“教授”隔著一張桌子,相對而坐。
他看著我,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天穹之眼’,竟然是這麼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他用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我也沒想到,臭名昭著的‘禿鷲’頭目,竟然是個風度翩翩的老紳士。”
我針鋒相對。
“教授”笑了。
“我們,其實是一類人。”
“不。”
我搖頭,“我們不一樣。”
“我是為了守護,而你是為了毀滅。”
“守護?”
“教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小姑娘,你太天真了。”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什麼守護和毀滅,只有強者和弱者。”
“我承認,這次是我輸了。”
“但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是嗎?”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小女孩,笑得像個天使。
“教授”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麼會有她的照片?”
“我不僅有她的照片。”
我拿出另一份檔案。
“我還知道,她叫安妮,今年八歲,患有先天性心臟病,一直在瑞士的一傢俬人醫院接受治療。”
“而你,每年都會匿名給她捐贈一大筆手術費。”
“她是你的軟肋,對嗎?”
“教授”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
我收起照片和檔案。
“告訴我,你的上線是誰。”
“我可以保證,你女兒會得到最好的治療,安然無恙地長大。”
“否則......”
我沒有說下去,但我知道,他懂。
“教授”閉上眼睛,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良久,他睜開眼,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我說。”
9.
“教授”的招供,牽扯出了一個驚天大案。
他的上線,竟然是A國軍方的高層。
他們透過“禿鷲”組織,在全球範圍內,網羅和刺殺各國的頂尖科學家。
目的,就是為了阻止其他國家在科技上超越他們。
“天穹”系統,就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我,作為“天穹”的總工程師,自然成了他們的頭號目標。
“這份口供,必須立刻上報。”
舅舅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間諜案了,這關係到國家安全。”
我點點頭。
“後續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我要去一個地方。”
我沒有告訴舅舅,我要去哪裡。
因為那個地方,只有我一個人能去。
京郊,烈士陵園。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捧著一束白色的菊花,來到三座墓碑前。
墓碑上,是我老師和兩位師兄的黑白照片。
他們笑得那麼燦爛,彷彿從未離開。
“老師,師兄。”
我把花放在墓碑前,聲音哽咽。
“我來看你們了。”
“‘天穹’,成功了。”
“‘禿鷲’,也抓到了。”
“你們的仇,我報了。”
“你們可以,安息了。”
我跪在墓碑前,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這三年來,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得到了釋放。
我不是什麼冰冷的戰爭機器。
我也會痛,會哭,會累。
只是,在敵人面前,我必須是那個無堅不摧的“天穹之眼”。
因為我的背後,是我的國家,我的人民。
我,不能倒下。
一陣風吹過,吹乾了我臉上的淚水。
我站起身,對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師,師兄,再見了。”
“我會帶著你們的夢想,繼續走下去。”
“直到,這個世界,再無戰爭。”
10.
半個月後。
林建國因叛國罪、洩露國家機密罪,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林薇薇因為是未成年人,且有立功表現(指證了她父親的罪行),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美貌、家世,在國家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聽說,她在獄中精神失常,整天唸叨著“我不是廢物,我才是總工程師”。
可惜,再也沒人會聽了。
張姨和她的兒子,因為協助境外間諜活動,也被判了重刑。
等待他們的,是漫長的牢獄生涯。
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校長,也被撤職查辦,鋃鐺入獄。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關係網,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所有參與過那場羞辱的人,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我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軌。
腿傷在最好的醫療團隊的治療下,已經基本痊癒。
只是在陰雨天,還是會隱隱作痛。
就像那些刻在心裡的傷疤,永遠無法完全癒合。
這天,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京大校長親自打來的。
他邀請我,擔任京大新成立的“量子資訊科學研究院”的榮譽院長。
“蘇總工,您是我們國家最寶貴的財富。”
“京大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我婉拒了院長的職位,但接受了客座教授的聘書。
我還是想,回到校園。
不是為了名利,只是想為國家,多培養幾個像我一樣的“瘋子”。
開學那天,陽光正好。
我沒有坐車,而是選擇一個人,慢慢地走在京大的林蔭道上。
兩旁的銀杏樹,金黃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一切,都那麼美好。
迎面走來幾個朝氣蓬勃的學生。
他們看到我,停下腳步,有些好奇,又有些敬畏。
“您......您是蘇青教授嗎?”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鼓起勇氣問道。
我笑著點點頭。
“我是。”
“哇!真的是您!”
“教授,我能跟您合個影嗎?您是我的偶像!”
“教授,您的‘天穹’系統太牛了!我以後也要成為像您一樣的科學家!”
學生們把我圍在中間,嘰嘰喳喳,像一群快樂的小鳥。
我看著他們年輕而充滿希望的臉龐,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我的人生,曾經被黑暗籠罩。
但現在,我終於,走向了光明。
而我,也將成為新的光明,去照亮更多的人。
這,就是我的志願。
一個,屬於國家,也屬於我自己的,絕密檔案。
11.
在京大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靜許多。
我每週只開一門課,叫《未來戰爭論》。
來聽課的學生,擠滿了整個階梯教室。
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和好奇。
我知道,他們好奇的,不僅僅是我的專業知識,更是我那段傳奇般的經歷。
但我很少在課堂上提及過去。
因為我知道,未來,比過去更重要。
課餘時間,我大部分都泡在實驗室裡。
“天穹”系統雖然已經部署,但還需要不斷地升級和完善。
科技的戰爭,沒有終點。
稍有鬆懈,就會被對手超越。
這天,我正在實驗室裡測試一個新的演算法。
舅舅突然來了。
他帶來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訊息。
“A國方面,同意了我們的要求。”
“他們願意,交出‘教授’的上線,以換取我們的諒解。”
我放下手中的測試儀,有些驚訝。
“他們這麼快就妥協了?”
“不是妥協,是恐懼。”
舅舅的臉上,露出一絲自豪的笑容。
“‘天穹’的部署,徹底打破了他們在亞太地區的軍事平衡。”
“現在,他們是求著我們,要和我們談。”
“而且,他們還送來了一份‘大禮’。”
舅舅遞給我一個資料夾。
我開啟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邀請函。
邀請我,代表國家,出席下個月在日內瓦舉行的“世界青年科學家論壇”。
“這是他們釋放的善意。”
舅舅說,“也是一次向全世界展示我們實力的機會。”
“你去,還是不去?”
我看著邀請函上那個燙金的標題,沉默了。
去,意味著我將徹底從幕後走到臺前。
我將成為眾矢之的,面臨來自各方更多的挑戰和危險。
不去,意味著我將錯過一個向世界發聲的機會。
一個,為我的老師和同事們,正名的機會。
我拿起桌上的筆,在回執上,簽下了我的名字。
蘇青。
這一次,我不是“天穹之眼”。
我,就是我。
12.
日內瓦,萬國宮。
我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套裝,站在了“世界青年科學家論壇”的演講臺上。
臺下,坐著來自世界各國的頂尖科學家、政要和媒體記者。
閃光燈,像星星一樣,在我眼前閃爍。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了我的演講。
我沒有用演講稿。
因為所有的話,都早已刻在了我的心裡。
我講了我的老師,一個為了科學事業,奉獻了一生的老人。
我講了我的同事,兩個為了搶救資料,犧牲在火海里的年輕人。
我講了“天穹”的誕生,講了我們是如何在技術封鎖和重重困難下,一步步走向成功。
最後,我講到了我自己。
講到了那段在輪椅上,被人羞辱和踐踏的日子。
“有人說,科學沒有國界。”
“但科學家,有自己的祖國。”
“我的祖國,或許還不夠完美,但她在努力變得更好。”
“她會保護每一個為她奮鬥的兒女,不讓他們流血又流淚。”
“她會為每一個被欺凌的弱者,討回公道。”
“她,就是我身後最堅實的盾牌。”
“我的演講,完了。”
“謝謝大家。”
我鞠了一躬,走下演講臺。
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經久不息。
我看到,臺下很多人,眼眶都紅了。
包括那些曾經對我們充滿偏見和敵意的西方記者。
在後臺,我見到了A國派來的代表。
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是A國科學院的院長,也是諾貝爾物理學獎的得主。
他握著我的手,久久不願鬆開。
“蘇教授,您的演講,讓我感到羞愧。”
“我為我們國家曾經做過的錯事,向您,向您的國家,鄭重道歉。”
他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坦然地接受了。
因為我知道,這一躬,不僅是為我,更是為那些所有被他們傷害過的,無辜的靈魂。
回國的飛機上,我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思緒萬千。
我知道,這次日內瓦之行,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的路,還很長,也很艱難。
但我不怕。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我的背後,有我的團隊,我的國家,還有千千萬萬和我一樣,熱愛這片土地的人民。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新訊息。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蘇青,好久不見。”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不,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看著這條充滿挑釁意味的簡訊,笑了。
我回了兩個字。
“等你。”
然後,我關掉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陽光正好。
而我,已經準備好,迎接下一場,更精彩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