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五十塊彩禮,親媽把我賣給殘疾老頭_第2章 5那是一個沒有月亮的陰天

為五十塊彩禮,親媽把我賣給殘疾老頭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熏風涼涼

第2章

5

那是一個沒有月亮的陰天。

寒風呼嘯,連路燈都顯得昏暗無光,彷彿連老天都在為即將發生的罪惡打掩護。

下夜班後,幾個要好的女工友拉住我的胳膊。

“時茜,今晚太黑了,咱們一起走大路回去吧,安全點。”

我搖了搖頭,微笑著拒絕了她們的好意。

“你們先走吧,我去後巷那家小賣部買點日用品,很快就回宿舍。”

工友們沒有多想,結伴離開了。

我獨自一人,轉身走進了那條偏僻、狹窄的後巷。

巷子裡安靜得可怕,只有我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我放慢了腳步,呼吸變得平緩。

右手死死扣住口袋裡那把冰冷的摺疊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心跳得厲害,但我臉上卻毫無表情。

極度的緊張過後,我反而異常冷靜。

我能感覺到,黑暗中有幾雙貪婪的眼睛正在死死盯著我,像盯著待宰的羔羊。

巷子深處,幾個黑影已經等候多時。

而在遠處的電線杆後面,我看到了一個探頭探腦的熟悉身影。

時耀祖。

他正搓著手,一臉興奮地看著我一步步走入他設下的陷阱。

就在我走到巷子最深處時。

“動手!”

一聲低喝從暗處傳來。

四個地痞流氓一擁而上,手裡拿著散發著黴味的麻袋和粗糙的麻繩,像餓狼一樣朝我撲來。

我沒有反抗。

甚至沒有尖叫出聲。

我極其順從地任由他們將麻袋套在我的頭上,遮蔽了所有的視線。

黑暗降臨的瞬間。

我在袖子裡的手迅速翻轉,“咔噠”一聲微響,摺疊刀彈開。

我精準地在麻袋的一個角落劃開了一道口子。

冰冷的空氣灌進來,保證了我的呼吸,也讓我能隱約看清外面的情況。

地痞們見我如此配合,都鬆了一口氣。

“這娘們兒還挺老實,省了咱們不少事,趕緊綁上!”

時耀祖從電線杆後面跑了過來。

他看著被套在麻袋裡的我,得意洋洋地笑出了聲。

“砰!”

他狠狠地踢了我的小腿一腳,力道之大,讓我差點跪在地上。

劇痛傳來,我咬緊牙關,一聲沒吭。

“小賤人,你不是挺能耐嗎?”

“你不是能把媽趕出廠子嗎?你再狂啊!”

他蹲下身,隔著麻袋拍打我的臉,語氣裡全是惡毒和快意。

“乖乖給我換彩禮去吧。”

“等你到了深山老林,被鐵鏈子拴住生七八個孩子的時候,可別忘了感謝你親弟弟!”

地痞頭子不耐煩地推開他。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抬上面包車,夜長夢多。”

他們七手八腳地抓住我的胳膊和腿,準備把我抬起來。

就在這時。

巷子兩頭,突然亮起了極其刺眼的遠光燈。

強光劃破黑暗,將整條巷子照得通明。

“嗚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響徹夜空。

縣打拐辦和鎮派出所的民警突然出現。

前後夾擊,將巷子的兩頭死死堵住,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都不許動!”

“警察!放下手裡的東西,雙手抱頭蹲下!”

擴音器裡傳來威嚴的呵斥聲。

四個地痞流氓瞬間嚇傻了,手裡抬著我的動作僵在半空。

時耀祖更是嚇得一哆嗦,臉色慘白。

我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手中的摺疊刀用力一劃。

“嘶啦——”

麻袋被我從裡面徹底撕開。

我從破裂的麻袋裡站起身,迎著警車的強光。

冷冷地看著這群嚇破膽的爛人。

“警察同志。”

“你們來得剛剛好,甕中捉鱉,一個都跑不了。”

6

警燈閃爍,紅藍交替的光芒打在巷子破敗的磚牆上,顯得格外刺眼。

幾個地痞流氓見勢不妙,扔下手裡破爛的麻袋,轉身就想往牆頭上翻。

“跑?往哪跑!”

全副武裝的警察一擁而上,動作乾淨利落。

三兩下就將那幾個試圖反抗的地痞死死按倒在雪地裡,冰冷的手銬“咔嚓”落鎖。

時耀祖徹底懵了,雙腿抖個不停。

他那被趙翠花慣出來的囂張氣焰,在真槍實彈的警察面前瞬間蕩然無存。

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從他褲襠裡散發出來,順著褲腿滴在雪地上。

他居然直接嚇尿了褲子。

看著警察朝他走來,他連滾帶爬地想要趁亂溜走。

我冷笑一聲,極其自然地伸出腳。

“砰!”

時耀祖被我一腳絆倒,整個人飛了出去,臉著地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

門牙磕在結冰的路面上,頓時鮮血直流,混著泥水糊了滿臉。

“哎喲我的媽呀!”他捂著嘴慘叫,聲音含糊不清。

我走上前,低頭看著他。

然後轉頭,指著地上的時耀祖,對著帶隊的警察大聲說道:

“警察同志,他就是主謀!”

“他是我親弟弟,卻聯合外人要把我綁架賣給人販子!”

“剛才他親口承認的,還要賣我兩百塊錢去換彩禮!”

警察臉色鐵青,一把揪住時耀祖的衣領,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了起來。

“連親姐姐都賣,你還是個人嗎?”

“帶走!回局裡嚴加審問!”

時耀祖被戴上手銬,強行押往警車。

他嚇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拼命回頭衝我喊叫。

“姐!姐我錯了!”

“你快跟警察說這是誤會啊!我是你親弟弟啊!”

“你不能抓我!媽會打死你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嘲諷地笑了笑。

“進去好好改造吧,我的好弟弟。”

訊息傳回村裡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趙翠花正躺在熱乎乎的炕上,做著娶兒媳婦、抱大胖孫子的美夢。

村長急匆匆地敲開她家的門,告訴她時耀祖因為涉嫌綁架拐賣婦女被抓了。

趙翠花聽到這個訊息,眼睛一翻。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當場氣得口吐白沫,暈死過去。

等她被村裡的赤腳醫生掐人中救醒後。

她徹底瘋魔了。

“我的耀祖啊!我的命根子啊!”

“是那個喪門星害的!是那個小賤人克了我們家啊!”

她披頭散髮,雙眼通紅,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連鞋都沒穿好,她跌跌撞撞地衝進廚房。

摸黑從案板上抄起了一把常年殺豬用的剔骨尖刀。

刀刃上還沾著沒洗乾淨的豬血,散發著腥臭味。

“我跟你拼了!我今天非宰了你這個掃把星不可!”

她把刀藏在寬大的袖子裡,趁著夜色,發瘋般地朝鎮上紡織廠的宿舍區走去。

夜風呼嘯,趙翠花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殺了我,逼我去派出所撤案,把她的寶貝兒子換出來。

而此時,我正坐在宿舍的床邊。

沒有脫鞋,連外套都沒脫。

桌子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旁邊擺著一個老式的雙卡錄音機。

我靜靜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來吧,媽。”

“讓我看看,你為了你的寶貝兒子,能瘋到什麼程度。”

7

“砰!”

半夜三更,我宿舍那扇單薄的木門被猛地一腳踹開。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木屑飛濺。

趙翠花披頭散髮地衝了進來,帶進一股刺骨的寒風。

她雙眼通紅,佈滿血絲,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手裡那把殺豬刀在昏暗的月光下泛著寒光。

“時茜!你個千刀萬剮的畜生!”

她拿刀直直地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馬上跟我去派出所銷案!”

“去跟警察說耀祖是跟你鬧著玩的,他沒有綁架你!”

“你要是敢不救他,我今天就跟你同歸於盡!”

我坐在床邊,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冷冷地看著她這副癲狂的醜態。

“銷案?”

“媽,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拐賣婦女是公訴案件,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我說不告就不告了?”

趙翠花根本聽不進人話,她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我不管!他是你弟!你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你就是死,也得把耀祖給我換出來!”

“你不去是吧?我先宰了你!”

她怒吼一聲,舉起殺豬刀,如同瘋狗一般朝我撲了過來。

刀尖直逼我的胸口,帶著必殺的決心。

就在這危急關頭。

我極其冷靜地側身一閃,動作敏捷地躲過了她致命的一擊。

同時,我順手抄起桌上那個剛灌滿滾燙開水的暖水瓶。

毫不猶豫地朝著她腳下的地面狠狠砸去!

“砰!”

暖水瓶炸裂,內膽的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滾燙的開水瞬間潑灑在趙翠花那雙只穿著薄布鞋的腳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宿舍樓。

趙翠花疼得渾身抽搐,手裡的殺豬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上前一步,穿著硬底皮鞋的腳狠狠踩在她試圖撿刀的手腕上。

用力一碾。

“哎喲!斷了!手斷了!”她哭爹喊娘地嚎叫,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我一腳將那把殺豬刀踢到床底下。

然後,我慢條斯理地轉過身,按下了桌上那個雙卡錄音機的錄音鍵。

磁帶開始緩緩轉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我蹲下身,揪住她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看著我。

“媽,其實我挺好奇的。”

“耀祖那個沒腦子的廢物,是怎麼想出找人販子綁架我這種毒計的?”

我故意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嘲諷和挑釁。

“就憑他那個豬腦子,連人販子在哪都不知道吧?”

“這主意,是你教他的對不對?”

趙翠花疼得冷汗直冒,聽到我的嘲諷,她那可笑的自尊心和護犢子的本能瞬間爆發。

“呸!”

“你個賤貨懂什麼!”

“是我讓他去的怎麼了?!”

“是我告訴他鎮上那幾個混混認識山裡買媳婦的!”

“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我讓你弟把你賣了換彩禮,天經地義!”

“你就是個賠錢貨,你憑什麼不乖乖去換錢!”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將所有的惡毒傾瀉而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掉進了陷阱。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笑得極其燦爛,極其冰冷。

我鬆開她的頭髮,站起身,按下了錄音機的停止鍵。

“謝謝你的坦誠,媽。”

“這段錄音,足夠讓你在裡面陪耀祖踩十年縫紉機了。”

8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錄音帶,直接去了縣看守所。

申請探視時耀祖。

隔著冰冷的鐵窗,時耀祖看起來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門牙缺了兩顆,說話都漏風。

原本肥胖油膩的臉,現在腫得像個發麵饅頭,青一塊紫一塊的。

一看到我,他立刻撲到鐵欄杆上,痛哭流涕,毫無尊嚴可言。

“姐!親姐!”

“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吧!”

“我不想待在這裡,這裡面的人打我,還讓我睡廁所旁邊,我快受不了了!”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罵他,也沒有嘲笑他。

只是用極其平靜、甚至有些溫柔的語氣給他普法。

“耀祖啊,你知道你犯的是什麼罪嗎?”

“拐賣婦女罪,而且是夥同黑惡勢力,性質極其惡劣。”

“按照現在的法律,主謀起步就是十年。”

“如果趕上嚴打,甚至可能直接吃花生米。”

聽到“吃花生米”四個字,時耀祖嚇得渾身一哆嗦,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坐十年牢!”

“姐,你幫我求求情啊!我是被逼的!”

我欣賞著他崩潰的醜態,慢條斯理地丟擲了誘餌。

“想減刑?也不是沒有辦法。”

“只要你轉做汙點證人,指認真正的幕後主謀。”

“你就可以算作是從犯,爭取寬大處理。”

時耀祖愣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

“主謀......可是,可是那幾個混混是我聯絡的啊。”

我微微前傾身體,聲音低沉得像蠱惑人心的魔鬼。

“耀祖,你仔細想想。”

“是誰告訴你那些混混認識人販子的?”

“是誰天天在你耳邊唸叨,說我是賠錢貨,賣了換彩禮天經地義的?”

“是你媽,趙翠花。”

時耀祖的眼神開始閃爍,他在猶豫。

那是他最親的媽,從小把他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媽。

我冷笑一聲,繼續加碼,擊潰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你可要想清楚了。”

“十年大牢啊,耀祖。”

“裡面那些犯人,最喜歡欺負你這種細皮嫩肉的。”

“撿肥皂、喝馬桶水、每天踩十幾個小時的縫紉機,完不成任務連飯都沒得吃。”

“等你十年後出來,三十多歲,沒錢沒房沒老婆,你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而你媽呢?她拿著你的賣命錢,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

“你覺得值嗎?”

在絕對的利益和恐懼面前,所謂的母慈子孝,脆弱得就像一張擦屁股紙。

時耀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對!是她!”

“都是趙翠花那個老太婆逼我的!”

“是她出主意讓我去綁架你的!我根本不想這麼幹!”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出賣親媽。

甚至為了給自己脫罪,他向警方全盤托出,添油加醋地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趙翠花身上。

當天下午,警方拿著時耀祖的口供和我的錄音,直接去了村裡。

趙翠花正跪在院子裡的菩薩像前,磕頭如搗蒜,祈求菩薩保佑她的寶貝兒子平安歸來。

“咔嚓。”

冰冷的手銬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趙翠花懵了,拼命掙扎。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我!”

帶隊的警察冷冷地看著她。

“趙翠花,你涉嫌教唆拐賣婦女,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順便告訴你一聲,指認你是主謀的,就是你最疼愛的兒子,時耀祖。”

趙翠花難以置信地瞪著眼。

眼球凸出,彷彿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足足愣了十幾秒後。

她發出了一聲如同野獸般絕望、淒厲的嚎叫聲。

“不——!”

9

三個月後,縣法院開庭審理這起性質極其惡劣的拐賣婦女未遂案。

由於案件牽扯到親屬作案,在當地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旁聽席上坐滿了人,連過道都站著看熱鬧的村民。

我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視線極佳。

穿著一件嶄新的、極其惹眼的紅風衣,燙了時髦的捲髮。

手裡甚至還抓著一把瓜子,像看馬戲團猴子一樣,悠閒地看著被告席。

法庭上,趙翠花和時耀祖徹底撕破了臉。

這對曾經母慈子孝的極品母子,此刻變成了互相撕咬的瘋狗。

“法官大人!都是這個老不死的逼我的!”

時耀祖指著趙翠花的鼻子破口大罵,口水四濺。

“她從小就重男輕女,是她讓我去綁架我姐的!”

“我什麼都不懂,我都是聽她的,她才是主謀!”

趙翠花氣得渾身發抖,手銬被她掙得嘩啦作響,眼珠子通紅。

“你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

“我為了你連命都能豁出去,你居然把屎盆子往你親媽頭上扣!”

“你不得好死啊!我當初就該把你溺死在尿盆裡!”

她急紅了眼,甚至不顧法警的阻攔,試圖撲過去咬時耀祖。

法庭裡迴盪著他們粗俗的謾罵聲,滑稽得令人作嘔。

“肅靜!再擾亂法庭秩序,罪加一等!”

法官重重地敲響了法槌,威嚴的聲音壓制了全場。

庭審進入高潮。

檢方不僅起訴了這次的綁架未遂案,還當庭追溯了之前趙翠花把我賣給老光棍的事實。

“傳證人兼同案犯,王瘸子到庭!”

法庭的大門被推開。

兩名法警押著一個形容枯槁、瘸著一條腿的老頭走了進來。

正是當初那個花五十塊錢買我的老光棍。

原來,早在離開深山的那天,我就暗中向打拐辦寫了舉報信。

詳細描述了王瘸子常年買賣人口、囚禁婦女的罪行。

警方順藤摸瓜,直接端了他的老巢,解救了另外兩名被他拐賣的受害者。

王瘸子一看到我,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招!我全都招!”

“是趙翠花收了我五十塊錢,把她閨女綁在拖拉機上送來的!”

“我不知道她有肺癆啊,我真不知道啊!”

鐵證如山,人證物證俱全。

趙翠花臉色灰敗,癱坐在椅子上,再沒力氣狡辯。

法槌最終落下,聲音在空曠的法庭裡迴盪。

“全體起立!”

“本院判決如下:”

“被告人趙翠花,作為拐賣婦女案主謀,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時耀祖,參與惡勢力綁架,鑑於轉做汙點證人,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人王瘸子,常年買賣人口,情節嚴重,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聽到判決的瞬間。

時耀祖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發出淒厲的嚎哭。

王瘸子嚇得又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而趙翠花,那一瞬間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她原本花白的頭髮,此刻更顯得灰敗不堪。

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完了......全完了......”

我坐在旁聽席上,將最後一粒瓜子殼扔進垃圾桶。

站起身,拍了拍紅風衣上的灰塵。

我暢快地笑了。

10

判決生效後的第一個探監日。

我去了女子監獄,最後一次看望趙翠花。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

趙翠花穿著條紋囚服,頭髮被剃成了極短的寸頭,整個人老得像個七八十歲的乾癟老太婆。

看到我,她猛地撲到玻璃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拿起電話聽筒,聲音裡充滿了悔恨和哀求,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

“時茜......茜茜啊!”

“媽知道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這裡面不是人待的地方啊,他們每天讓我幹十二個小時的活,完不成還要捱打。”

“你原諒媽吧!你想辦法把媽弄出去吧!”

“媽以後再也不偏心了,媽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我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掌控我生死的女人,現在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我拿起聽筒,湊近麥克風。

我殘忍地笑了。

“媽,你知道嗎?”

“其實,我根本就沒有得肺癆。”

電話那頭,趙翠花的哭聲停了。

她愣住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彷彿沒聽懂我的話。

我輕笑了一聲,繼續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殺人誅心的話。

“那張肺癆檢查報告,是我花了兩毛錢,在鎮上的列印店找人偽造的。”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就因為一張假紙,王瘸子嚇破了膽,你嚇得把證件還給了我。”

“也就是因為這張假紙,你們全家一步步走進了我設好的局裡。”

“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鋃鐺入獄的下場。”

“媽,被自己親手賣掉的女兒,用兩毛錢耍得團團轉的感覺,怎麼樣?”

趙翠花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臉由震驚轉為屈辱,再到不甘與憤怒,最後扭曲成一團,神情比死還難看。

“你......你騙我?!”

“你這個畜生!你居然敢騙我!”

她瘋了一樣地用頭撞擊著防彈玻璃,發出“砰砰”的悶響。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她嘶吼著,雙手把玻璃抓出刺耳的摩擦聲。

兩名獄警立刻衝了過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她。

“老實點!再鬧關禁閉!”

趙翠花被獄警強行拖走,她的慘叫聲在走廊裡迴盪,久久不息。

我放下聽筒,轉身走出了探視室。

推開監獄的大門。

九十年代初凜冽卻自由的風迎面撲來。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已經被揉搓得發黃的偽造肺癆報告。

雙手用力,將它撕成了一塊塊碎片。

然後,揚起手。

白色的紙屑像雪花一樣,在風中飄散,徹底消失不見。

我提著簡單的行李,口袋裡裝著紡織廠廠長給我寫的推薦信。

登上了那列南下深圳的綠皮火車。

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舊的地圖已經被我親手燒燬。

屬於我時茜的大女主時代,才剛剛開始。

“渣滓們,在牢裡好好踩縫紉機吧。”

“本姑娘,要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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