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寫就的別離,正配你的戲_第 2 章 小房間也挺好的
第 2 章
“小房間也挺好的,渺渺不怕。”
我揉了揉她的臉,牽著她往一樓走。
主臥在二樓,採光最好,連著一個巨大的衣帽間。
我花了三個小時,把我和女兒的東西全都打包好。
其實也沒多少東西。
這四年盛南嘉買給我的那些高定腕錶和名牌男裝。
我都原封不動地留在了衣櫃裡。
反正我也帶不走,不如留給蕭嶼白去炫耀。
我提著兩個行李箱,推開了一樓保姆房的門。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箇舊衣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許知渺捂住鼻子打了個噴嚏。
我趕緊開啟窗戶通風,把床單被套全都換成自己帶的。
收拾完一切已經到了後半夜。
我靠在床頭,看著熟睡的女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是那個人發來的資訊。
“還在躲我?你知道被我找到的下場。”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把手機倒扣在枕頭底下,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一陣震耳欲聾的砸東西聲吵醒的。
我披上衣服跑出去。
客廳裡一片狼藉。
蕭嶼白穿著我沒拆封過的男士絲質睡袍,坐在沙發上指使著兩個傭人搬東西。
“這個沙發顏色太醜了,給我換成米白色的。”
“還有那個水晶燈,拆了,換成歐洲進口的。”
他看到我出來,挑了挑眉。
“醒了?還不快去給我倒杯溫水。”
我看著地上摔碎的幾個古董花瓶,沒有說話。
那是盛南嘉最喜歡的收藏。
以前我連碰一下都要小心翼翼。
現在被他像摔垃圾一樣摔在地上。
我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猛地把杯子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濺到了我的腳踝上,劃出一道血痕。
“這麼燙,你想燙死我啊?”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看我回來了心裡不爽,想借機報復?”
我看著地上的水漬和碎片,深吸了一口氣。
“水溫是四十度,剛好入口。”
“你還敢頂嘴!”
蕭嶼白猛地站起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大手截住。
盛南嘉穿著運動服從外面晨跑回來。
她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蕭嶼白委屈的臉。
“怎麼了?發這麼大脾氣。”
她語氣溫柔,沒有看我一眼。
“南嘉,他故意拿開水燙我。”
蕭嶼白順勢靠進她懷裡,眉頭緊蹙。
“我心臟本來就不好,要是嚇得我病發了怎麼辦?”
盛南嘉臉色一沉。
她扶住蕭嶼白,轉頭看向我。
“許星澈,你就是這麼做保姆的?”
“我說過,水溫是四十度。”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平靜。
“蕭先生如果覺得燙,我可以加點冷水。”
“啪!”
盛南嘉毫無預兆地甩了我一巴掌。
我偏過頭,臉頰火辣辣地疼。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他說話?”
她指著我的鼻子,語氣嚴厲。
“嶼白說燙就是燙。”
“馬上給他道歉,然後把這裡打掃乾淨。”
我捂著臉,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四年來。
每逢雷雨交加的夜晚,她都會坐在我的床邊,握著我的手直到我睡著。
她會跑遍整個江城,只為了給我買城南那家最正宗的桂花糕。
她雖然沒碰過我,但對我女兒的照顧也是無微不至。
我以為她至少對我有一點點尊重。
原來在白月光面前,我連一條狗都不如。
“怎麼不說話?”
盛南嘉皺起眉頭,似乎對我的沉默感到不滿。
“啞巴了?”
“對不起,蕭先生。”
我低下頭,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馬上打掃。”
我轉身去雜物間拿掃把和簸箕。
蕭嶼白在背後發出一聲得意的冷笑。
“南嘉,你看他那個死不悔改的樣子。”
“我看還是扣他這個月的工資吧,讓他長點記性。”
“好,都依你。”
盛南嘉的語氣重新變得溫柔。
“你想換什麼傢俱,我都讓人去買。”
我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撿起玻璃碎片。
手指被劃破了,鮮血流了出來,我也感覺不到疼。
我只覺得可笑。
為了這麼個女人,我竟然浪費了四年的青春。
不過沒關係。
等我湊夠了錢,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殘忍。
“爸爸,你在幹什麼?”
許知渺穿著小熊睡衣,揉著眼睛從保姆房走出來。
她看到我手上的血,立刻跑過來抱住我。
“爸爸流血了,渺渺給你呼呼。”
她鼓起腮幫子,在我的傷口上輕輕吹氣。
“野種就是野種,連衣服都穿得這麼寒酸。”
蕭嶼白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